第67章 淵神駕臨，萬鬼朝拜！
時間在這一刻停住了。
數以百計的玩家，無論是資深的老油條，還是剛進遊戲不久的菜鳥，全都僵在原地。他們臉上還留著上一秒的警惕、貪婪或不屑，而此刻，這些表情被一種更加極緻的情緒所取代——難以置信的驚駭。
“陸……陸淵？哪個陸淵？”一個年輕玩家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還能有哪個陸淵！”旁邊一個刀疤臉男人猛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驚悚遊戲裡，隻有一個‘淵’！”
男人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麵對“規則”本身，麵對“天災”化身時，才會流露出的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戴著破碎麵具的身影上。
月光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長。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卻彷彿是整個世界的中心。周圍的月光、空氣、甚至玩家們的呼吸，都凝滯而沉重。
那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一種位格上的絕對碾壓。
就像……凡人仰望神明。
“真的是……淵神……”
“他……他怎麼會來B級副本的入口？這種地方，不是連他的影子都不會出現的嗎？”
“我的天，我進遊戲三年，隻在傳說和S級副本的死亡通報裡聽過他的名字！”
壓抑到極緻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騷動。但這種騷動，卻沒有任何人敢大聲喧嘩，所有人都拚命壓低了嗓音，生怕驚擾了那位神祇。
蘇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一愣。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淵。
他依舊平靜，麵具下的眼神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這數百名玩家的集體失態，不過是路邊幾隻聒噪的螻蟻。
（臥槽，這排麵……比我預想的還要大？包月客戶，你到底還藏了多少驚喜？）
蘇晴內心飛速吐槽，但大腦已經開始高速運轉，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她知道陸淵很強，S級副本的榜一，這個名頭她聽過。但她沒想到，這個名頭在普通玩家群體中的威懾力，竟然達到瞭如此恐怖的程度。
這已經不是“知名度”的問題了，這是一種信仰，一種圖騰。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看起來頗有地位，身上裝備精良的公會會長，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上，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
“恭迎……淵神！”
這一跪，彷彿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噗通！”
“噗通！”
“噗通！”
……
接二連三的跪地聲，在傳送陣前連成一片。
起初是那些認出陸淵的資深玩家，緊接著，是那些被氣氛感染、不明所以但本能感到恐懼的新人。
短短數秒之內，傳送陣前，黑壓壓的數百名玩家，無論男女，無論強弱，無論陣營，全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們低著頭，不敢直視那個身影，口中用一種近乎朝聖的語氣，齊聲高呼：
“恭迎淵神！”
“恭迎淵神！”
“恭迎淵神！”
聲浪匯聚成一股洪流，衝天而起，震得整個空間都嗡嗡作響。
那場麵，宛如古代帝王出巡，萬民俯首。
又如神明降臨凡塵，信徒朝拜。
蘇晴徹底被眼前這一幕給震住了。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身後的裂口女、綉娘、縫合怪醫生，甚至包括見多識廣的九尾狐，此刻也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知道陸淵強，卻從未想過，他能強到這個地步。
一個名字，一個身影，便足以讓千百玩家心甘情願地跪伏在地。
這是何等恐怖的威望！
（我……我這是包了個什麼玩意兒？這哪裡是包月客戶，這特麼是包了個移動神像啊！）
蘇晴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飛速回溯著與陸淵相處的點點滴滴。
從第一次在【怨靈高校】見麵，他那句“你很有趣”；到盤下黃泉路88號，他成為自己的“幕後房東”；再到他輕描淡寫地拿出各種稀有材料，以及此刻……
設定
繁體簡體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腹黑金主”，更不是什麼“樂子人”。
他是一尊真正的神。
一尊……偽裝成凡人，饒有興緻地陪著自己在新手村開店、做任務、逗NPC的神。
蘇晴的心情，五味雜陳。
有抱上真·宇宙級大腿的狂喜，也有一絲被蒙在鼓裡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絕對力量的敬佩和理解。
她懂了。
對於陸淵這種存在來說，或許，看著自己在驚悚遊戲裡用化妝術“過家家”，本身就是一場頂級的娛樂吧。
而陸淵，麵對這山呼海嘯般的跪拜，隻是平靜地擡了擡手。
一個簡單的動作。
瞬間，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玩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神的旨意。
“起來。”
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嘩啦啦——
所有玩家立刻站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但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
陸淵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蘇晴的身上。他沒有理會任何人，而是對著蘇晴，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對所有人宣佈：
“今夜，我來此，是為她取一件材料。”
他的手指，輕輕指向蘇晴。
簡單的幾個字，卻比任何炸彈的分量都要重。
全場玩家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蘇晴身上。
震驚、錯愕、茫然、嫉妒、不解……
無數複雜的情緒，在他們眼中交織。
淵神……那個從不與任何玩家組隊，從不參與任何紛爭，視規則如無物的淵神，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親自來到B級副本？
而且，看他的姿態，言語間的維護之意，根本不加掩飾！
這個女人是誰？！
她憑什麼？！
蘇晴感受著那一道道幾乎要將自己洞穿的目光，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她挺直了背脊，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坦然地站在陸淵身邊。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闆帶保鏢出差啊？全服第一怎麼了，還不是得給我這個甲方打工。）
她非但沒有感到任何壓力，反而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
這就是……金錢（劃掉）……實力的味道嗎？
愛了愛了。
陸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思，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他不再理會那些呆若木雞的玩家，而是帶著蘇晴一行人，徑直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那幽藍色的傳送陣。
無人敢攔。
所有玩家都像摩西分海般，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眼神敬畏地目送著他們。
直到蘇晴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那股壓抑到極緻的氣氛才驟然一鬆。
“呼……”
所有人，同時長出了一口氣，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剛剛……那就是淵神……”
“太可怕了，我感覺我的靈魂都在顫抖。”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能讓淵神為她親自跑腿……”
“往生妝造工作室……我好像聽過，一個在論壇上有點小名氣的美妝店，老闆是個凡人……”
“凡人？你管能讓淵神當保鏢的叫凡人？！”
……
而此刻，踏入【鬧鬼天文台】的蘇晴，還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環境，一股陰冷、死寂、卻又無比浩瀚的氣息，便從四麵八方撲麵而來。
這裡沒有風，卻能聽到星辰在耳邊寂靜燃燒的聲音。
無數廢棄的、巨大的望遠鏡，像一座座鋼鐵叢林，指向漆黑的穹頂。
緊接著，一個空靈、悲傷、不辨男女、彷彿由無數靈魂碎片拚接而成的聲音，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幽幽響起：
“你們……能讓我……看見星空嗎？”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