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搜刮戰利品，你管這叫新人？
蘇晴信步走到昏迷的油膩男身邊，腳尖一挑，將他手邊那把銹跡斑斑的砍刀踢到牆角。
工業鋼，刃口卷得一塌糊塗，也就嚇唬嚇唬人。
她心裡給出專業評價，隨即蹲下身，開始在這傢夥身上摸索。她的動作很穩，手指隔著手套，有條不紊地檢查每一個可能的口袋和夾層，手法極為熟練。
很快，一堆零零碎碎的東西被她掏空，堆在地上。
“嘖，真窮。”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用同樣的方法料理了另外兩個跟班。最終的戰利品，少得有些可憐。
【獲得：劣質的隱身符x2】
【獲得：冥幣x300】
蘇晴拿起那兩張符紙看了看，紙質粗糙，上麵的硃砂線條斷斷續續，靈氣幾乎散盡。這玩意兒，頂多在瞎眼的遊魂麵前躲個三秒鐘。
就這麼點啟動資金，想開工作室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在這時，地上的油膩男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皮劇烈顫動著睜開了。他意識回籠的第一瞬間，就看到蘇晴正把他藏在內襯裡的最後一點家當往自己兜裡揣。
“你個臭娘們！把東西還給我！找死！”
被一個女人，一個新人當豬宰了，這種極緻的屈辱和憤怒瞬間衝垮了他的理智。他咆哮著，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隻手惡狠狠地抓向蘇晴的頭髮。
他認定了，這個女人全靠那個箱子，本人就是個弱雞！
然而，蘇晴連頭都沒擡一下。
她隻是反手一握，那枚裂口女贈送的、如同藝術品般的雪白骨質雕刻刀，就滑入了她的掌心。
麵對撲來的惡風，她不退反進，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妙的角度一側，避開對方的爪子，同時手腕順勢一翻。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到男人根本沒看清。
他隻覺得脖頸處一涼，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順著麵板瘋狂鑽進血管，他全身血液幾乎凍結成冰。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
“別動。”
蘇-晴終於擡起了臉，表情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用那把鋒利的骨刀尖端，輕輕抵著男人脖頸的大動脈。
“我最近正在構思一款全新的妝容，叫‘氣管切開藝術妝’。用這把天然的骨質雕刻刀來操作，效果應該會非常逼真。”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討論工作的冷靜和專業。
“下刀的角度很重要，要沿著胸鎖乳突肌的邊緣，斜切四十五度，這樣既能精準地暴露氣管，又不會立刻切斷主動脈，能讓‘作品’的展示時間更長一些。”
“你放心，我是專業的，傷口會處理得很整齊。之後再用點甘油基的血漿，營造出緩慢滴落的效果，恐怖中又帶著一種殘缺的藝術感。”
“怎麼樣，要不要免費體驗一下，當我的第一個模特？”
這番話，比裂口女的尖嘯還要讓油膩男膽寒。
他僵在原地，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發抖。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把小小的白色骨刀上，正散發著貨真價實的怨氣和鬼氣，甚至能看到一絲絲黑色的能量在刀尖纏繞。
這股氣息，比他之前在副本裡遇到的任何鬼怪都要濃烈、純粹！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她怎麼敢用這種東西當武器！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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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一股熱流從他兩腿之間湧出，騷臭味瞬間在教室裡瀰漫開來。
他帶著哭腔，連聲求饒：“姑奶奶！大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還有東西，我全都給你！求你把刀拿開！”
他哆哆嗦嗦地彎下腰，從鞋底的夾層裡摳出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符紙，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蘇晴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用骨刀的刀尖小心翼翼地挑過那張符紙，確認上麵沒有沾到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後，才收了起來。
【獲得：精良的匿息符x1】
這張倒是像點樣子，符紙用的是鬼槐樹皮，能賣個好價錢。
“滾。”
蘇晴淡淡吐出一個字，收起骨刀，站起身，再也沒多看他一眼。她對另外兩個還在地上屏息裝死的傢夥也毫無興趣，徑直走向音樂教室的走廊盡頭。
根據裂口女消失前留下的線索，她很快找到了牆角那檯布滿灰塵、螢幕破裂的自動販賣機。機身上印著“靈質可樂”、“怨念果汁”等早已褪色的詭異飲料廣告。
蘇晴沒有猶豫，將剛剛到手的三百冥幣，一張一張地塞進了投幣口。
每一枚硬幣被吞入，機器內部都會發出一聲空洞的“哢噠”聲，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 ghostly whisper。
當最後一張冥幣消失在投幣口中，販賣機猛地一震，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販賣機旁邊的牆壁竟然從中間裂開，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了一扇布滿暗紅色汙跡的厚重金屬暗門。
門縫裡，透出幽綠色的光，還夾雜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新鮮的眼球！剛從玩家身上挖下來的！保證還能動！”
“賣怨氣了啊！一瓶怨氣，附贈三種惡毒詛咒，童叟無欺！”
“有沒有人要租S級大佬的腿毛啊！帶上它，D級副本橫著走！”
各種光怪陸離的叫賣聲，混合著一股腐爛、焚香和某種烤肉混合的古怪氣味，撲麵而來。
【恭喜玩家，發現隱藏安全區——‘黃泉路’】
怨靈高校裡的陰冷和死寂，與門後的熱鬧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晴的眼睛亮了。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未經開發的原材料市場！
她提了提自己的寶貝化妝箱，沒有一絲遲疑，一步跨了進去。
在她身後，金屬暗門“哐當”一聲重重地合攏。音樂教室裡，隻留下油膩男和兩個同伴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以及隨即而來的、意識到自己被拋棄後的絕望哀嚎。
踏入暗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腳下是一條不知通往何方的青石闆路，懸浮在無盡的黑暗虛空之中。道路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攤主們形態各異，有缺胳膊少腿、神情麻木的玩家，也有形態詭異、周身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半人半鬼。
攤位上賣的東西更是千奇百怪，冒著黑氣的匕首，還在培養皿裡蠕動的斷指，封印著淒厲尖叫聲的玻璃瓶……
這裡，就是驚悚遊戲裡的法外之地，玩家和NPC混雜的黑市——黃泉路。
蘇晴的目光快速掃過這片光怪陸離的景象，最後停在路口一塊殘破的石碑上。石碑上用彷彿還未乾涸的血紅色液體，寫著三個扭曲的大字：黃泉路。
就在她打量著這個新世界時，幾道不善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她的身上。
路邊一個攤位旁，一個裝著猩紅色機械眼的男人，和一個影子在地上不安分蠕動的女人，正饒有興緻地盯著她，以及她手裡那個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精緻復古的化妝箱。
“看，一個新人，身上還有副本的味道。”機械眼男人低聲說道。
“一個新人能找到這裡，有點意思。”影子女人舔了舔嘴唇，“不過，她手裡那個箱子……不像是係統製式物品，上麵有股很特別的能量。”
“管他呢，先進了黃泉路，是龍也得盤著。跟上去看看，要是頭肥羊，今晚就能加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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