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姐，你的臉溶掉了！
“啊——！”
李四的驚叫短促而尖利，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住了喉嚨，戛然而止。
下一秒，在那張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中，一股混雜著腥臭與腐爛氣息的黑色汙水洶湧而出，瞬間將李四整個人從頭到腳包裹成一個巨大、蠕動的水球！
沒有掙紮，沒有聲音。
透過那層渾濁的黑水，眾人能模糊地看到，李四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彷彿他全身的水分、生命力，乃至靈魂，都在被那團汙水瘋狂地抽取、吞噬。
不過短短三秒。
“噗”的一聲輕響，水球破裂，黑水倒捲回女水鬼的口中。
而李四，已經變成了一具麵板緊緊貼著骨頭、眼眶深陷的乾屍，“啪嗒”一聲摔在濕滑的地板上，再無聲息。
嘶——
王強身後的三個手下，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血液都快涼透了。
秒殺！
一個活生生的資深玩家，連道具都來不及用，就這麼沒了！
女水鬼吞噬完一個人，似乎還不滿足。它那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巨口的慘白臉龐，緩緩地、緩緩地轉向了離它最近的王強。
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操！”
王強臉色劇變，再也顧不上什麼會長風度，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儲物空間裡掏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金色八卦鏡，想也不想就將鏡麵對準了逼近的女水鬼。
嗡！
一道溫和的金光從鏡麵射出，照在女水鬼身上。
金光與女水鬼體表的水汽接觸，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如同滾油潑在冰塊上，升騰起陣陣白霧。女水鬼前進的腳步，被這股力量暫時阻擋了，但它依舊在一步步地、緩慢而堅定地靠近。
而王強手中的八卦鏡，鏡麵上的金光正在飛速黯淡，甚至邊緣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這玩意兒撐不了多久！
“媽的！”王強一邊死死抵住八卦鏡，一邊麵目猙獰地沖著站在一旁、彷彿在看戲的蘇晴咆哮，“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為什麼你到處亂晃都沒事，我們一動就出事！一定是你身上那個該死的‘仇恨吸引’在搞鬼！”
他快瘋了。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蘇晴這個賤人，本該是第一個被撕碎的祭品，可現在，她安然無恙，自己這邊卻先死了一個人！
麵對王強的無能狂怒，蘇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語氣平淡得像是在給實習生糾正錯誤。
“第一，我不是沒動，是我移動的頻率和公交車行駛顛簸的頻率基本一致，沒有在地板上產生額外的踩水聲和震動。這叫專業。”
“第二，這不是debuff的問題。”她瞥了一眼王強和他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手下，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是你們太弱了，身上的陽氣控製不住地往外泄，在這些東西眼裡，你們幾個是黑夜裡一百瓦的大燈泡，不找你們找誰？”
這番話，不疾不徐，充滿了技術性的分析和居高臨下的教學意味。
可聽在王強耳朵裡，卻比直接罵他廢物還要讓他感到羞辱！
“你……”王強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臉漲得比豬肝還紅。
蘇晴卻懶得再理會他。
她的目光，越過快要支撐不住的八卦鏡，重新落在了那個不斷逼近的女水鬼身上，再次開啟了她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毒舌點評模式。
“姐姐，別掙紮了，再往前走，你這臉就要被那麵破鏡子的純陽氣流給衝垮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死寂的車廂。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不僅是王強麵前的女水鬼，車廂裡所有水鬼的動作，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蘇晴彷彿沒看見王強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繼續用專業的口吻分析道：“你這臉，是被高濃度怨氣水長期浸泡導致的水溶性壞死吧？典型的膠原蛋白完全流失，麵板表層的組織纖維已經斷裂，連一個基礎的麵部輪廓都維持不住了。嘖，失敗品。”
攻擊性……減弱了？
王強駭然發現，頂著八卦鏡的那股恐怖壓力，竟然真的在變小！
那個女水鬼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疑，它似乎真的“聽”懂了蘇晴的話，那張空洞的臉上，彷彿流露出了一絲……茫然？
蘇晴往前走了一步，無視了王強快要瞪出來的眼珠子，直視著那張恐怖的臉，語氣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惋惜。
“你生前一定很美吧？”
“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嚇人了，你自己每天待在這暗無天日的車裡，對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不覺得噁心嗎？”
“你甘心嗎？”
最後三個字，如同三把最鋒利的尖刀，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在場每一個水鬼怨念最深的核心！
轟——！
整個車廂的怨氣，瞬間劇烈地波動起來，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死寂的殺意，而是變成了一種充滿了不甘、憤怒、和痛苦的狂亂！
王強隻覺得手上一輕，那股幾乎要壓碎他骨頭的恐怖力量，竟然……消失了。
他驚駭地抬頭看去。
那個女水鬼，已經完全停止了對他的攻擊，甚至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它那張隻有一張嘴的臉，正死死地“看”著蘇晴，似乎在等待，在渴望她接下來的話。
全車的水鬼，都“看”著蘇晴。
在數十個惡鬼的注視下，蘇晴一臉胸有成竹。
她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專業化妝箱裡，拿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空玻璃瓶。
“別急。”
她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對著滿車渴望的“視線”，用一種發布頂級限量高定的口吻，平靜地宣佈：
“想變美，可以，但要先交材料費。”
“誰的‘屍水’純度最高，我，第一個給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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