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客戶，你也敢動？
油膩男的臉上寫滿了貪婪與狂妄。
在他看來，蘇晴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女人，靠著一件不知名的“特殊道具”，暫時迷惑了BOSS。現在，這件寶物理應由他這種“資深玩家”來持有！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摩拳擦掌，準備一擁而上，搶奪戰利品。
蘇晴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將化妝箱護在身後。她體力再好，也敵不過三個成年男性。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擊動作，一個冰冷的身影就擋在了她的麵前。
是裂口女。
她緩緩回頭，那張剛剛被蘇晴“精修”過的臉，正對著闖入的三人。
油膩男看到裂口女的動作，非但沒怕，反而更加囂張地冷笑一聲：“怎麼？一個破NPC還想護主？老子今天連你一起……”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裂口女，張開了嘴。
“啊——”
一聲尖嘯，從那朵“凋零的血玫瑰”中猛然爆發！
這一次的尖叫，和之前完全不同。如果說之前的聲音是單純的刺耳，那麼現在，這聲尖嘯彷彿被賦予了某種詭異的“混響”和“增幅”效果。
蘇晴在塑形時，為了追求“破碎花瓣”的美學效果，無意間調整了裂口邊緣的肌肉走向和開口弧度。這個改動，竟歪打正著地形成了一個類似共鳴腔的結構，讓裂口女的音波攻擊在發出時產生了疊加和聚焦效應！
這完全符合蘇晴之前吹噓的——經過了“聲學和美學優化”。
“嗡！”
肉眼可見的音浪如同衝擊波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教室！
油膩男三人首當其衝，他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隨即被極致的痛苦所取代。三人胸口遭無形重鎚猛擊，大腦一片空白，耳朵、鼻子裡同時滲出鮮血。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接連倒地，渾身抽搐，看向裂口女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不可置信。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變漂亮”了的BOSS，為什麼攻擊力反而暴增了三倍不止！
裂口女冰冷地掃了地上的三人一眼，發出一聲不屑的低吼，然後轉過身，重新看向蘇晴。
她那雙血紅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絲毫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感激、敬畏和依賴的複雜情緒。
她緩緩地、鄭重地從自己那口尖牙中，拔下了一顆最為鋒利、也最為潔白的犬齒。她將牙齒遞到蘇晴麵前，嘶啞地說道：
“這個……送給你。用它……可以雕刻怨氣最重的材料。”
蘇晴一愣，接過了這枚還帶著一絲溫熱的牙齒。這顆牙齒入手冰涼堅硬，邊緣鋒利，竟是一把天然的骨質雕刻刀。
【獲得特殊材料/工具：裂口女的利齒。】
【怨靈‘裂口女’的執念已初步滿足，‘驚悚影響力’微量提升。】
腦海中閃過冰冷的提示音，但裂口女接下來說的話，才真正讓蘇晴心頭一震。
“我的業績……終於……達標了。”裂口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解脫，“謝謝你。”
業績？
蘇晴瞬間抓住了這個關鍵詞。原來這些NPC，也背負著類似“KPI”的東西？她們的恐怖行徑，難道隻是一份“工作”？
裂口女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分享一個行業秘密：
“對了，隔壁‘鬼嫁衣’副本的‘綉娘’，她一直為自己被大火燒毀的臉苦惱，怨氣重得連管理員都頭疼。她總想綉一張最完美的人皮臉，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
“也許……你需要這個新客戶。”
說完，裂口女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漸漸消失在了空氣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迴音。
“我在‘黃泉路88號’等你……我的首席化妝師。”
音樂教室裡恢復了死寂，隻剩下蘇晴和地上三個昏死過去的玩家。
蘇晴低頭看著手中那枚鋒利的骨質雕刻刀，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化妝箱，腦中亂成一團。
她的化妝術，不僅能保命，還能幫這些NPC完成“業績”，撫平“執念”？
“鬼嫁衣”副本的綉娘？“黃泉路88號”又是什麼地方？
蘇晴第一次意識到，她被捲入的，或許不隻是一個單純的、你死我活的殺戮遊戲。
這是一個巨大而扭曲的、等待被滿足的美妝市場。
而她，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化妝師，手握著開啟這個市場唯一的鑰匙。
這盤棋，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有趣得多。
蘇晴虛推了下鼻樑，嘴角悄悄彎了彎。
那麼，第一站，就從這位為臉苦惱的“綉娘”客戶開始吧。
不過，在那之前……她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油膩男。
得先從這些不長眼的傢夥身上，收點“精神損失費”和“開業基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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