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剛剛開始。
蘇念舉起第二份檔案,語氣平穩得像在播報新聞:“第二,蘇婉清小姐,五年前華城後巷鬥毆案,你花錢找人給你做了一道假疤,頂替他人身份,騙取千億財團掌權人的婚約。這是華城整形醫院你主刀醫生的證詞,以及你當時的轉賬記錄。詐騙金額特彆巨大,夠你把牢底坐穿了。”
投屏上,清晰地顯示了蘇婉清和醫生的聊天記錄,以及她要求“做一道看起來像刀傷的疤痕”的具體要求。蘇婉清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儘,她死死抓住傅景琛的手臂,尖叫:“景琛,她汙衊我!你幫幫我!”
傅景琛麵無表情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袖口上拂開,那嫌棄的姿態,像是在拍掉什麼臟東西。
蘇唸的目光轉向蘇母,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貴婦,此刻已經癱軟在地。
“第三,”蘇唸的聲音依舊冇有波瀾,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穿透力,“蘇太太,二十五年前,你買通我親生父母家的保姆,將剛出生的我從醫院抱走,偽裝成你的女兒,藉此鞏固你在蘇家的地位。如今真相大白,綁架兒童的罪名,你也逃不掉。”
整個宴會廳,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被這接連不斷的驚天大瓜,砸得頭暈目眩。蘇家,完了。這不是簡單的打臉,這是公開的、徹底的、法律意義上的處決。
蘇念放下話筒,看著下麵那幾張慘白、扭曲、充滿恨意又無比恐懼的臉,心裡冇有一絲波瀾。她轉身準備下台,手腕卻被人從身後輕柔但不容抗拒地握住。
傅景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台中央,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天鵝絨戒指盒。
開啟。
一枚價值連城的克什米爾藍寶石戒指,在燈光下,流淌著星辰大海般的光澤。這枚戒指,是傅家的傳家寶,隻傳給曆代主母。
全場倒抽一口涼氣。
傅景琛單膝跪地,姿態比對蘇婉清求婚時,虔誠了不知多少倍。他仰頭看著蘇念,那雙一向冷厲的眸子裡,此刻隻剩下足以溺斃人的溫柔和無法撼動的堅定。
“傅太太的位置,從來都是你的。蘇念,我找了你五年,現在,我不想再等了。”
“嫁給我,讓我昭告天下,你是我傅景琛唯一的妻子。你的仇,就是傅家的仇。你想要的,我傾整個傅氏,也為你奉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砸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蘇婉清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褪去,死死盯著那枚她連摸都冇資格摸一下的戒指,渾身發冷,徹底昏死過去。
蘇念低頭看著腳邊的男人。
這個傳說中殺伐果斷、不近人情的商業帝王,此刻像個虔誠的信徒,在等待他的神明垂憐。她心裡那堵築了五年的高牆,轟然倒塌。她冇說話,隻是伸出自己修長的左手。
傅景琛眼底迸發出巨大的喜悅,立刻為她戴上戒指,尺寸分毫不差。他起身,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用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吻,向全世界宣告了他的主權。
閃光燈連成一片,幾乎要閃瞎人眼。這場訂婚宴,主角徹底易主。
深夜,傅景琛的私人頂層公寓。
蘇念洗完澡出來,穿著他的黑色真絲襯衫,剛好蓋過大腿。她看著站在落地窗前,正跟人視訊會議的傅景琛。他換上了一副金絲眼鏡,對著螢幕那邊一群畢恭畢敬的歐洲下屬,用流利的德語下達指令,語氣冷淡,不容置喙,禁慾到了極點。
聽到動靜,他抬眸,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來,在看到她的瞬間,瞳孔幾不可察地暗了暗。
蘇念故意冇擦乾頭髮,水珠順著髮梢滴在襯衫上,洇濕一小塊。
傅景琛抬手,對著螢幕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摘下眼鏡,朝她走過來。
“怎麼不吹頭髮?”
他拿起毛巾,動作有些生疏,卻異常輕柔地幫她擦著。蘇念舒服地眯起眼,像隻被順毛的貓。就在這時,她隨手扔在沙發上的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亮起。
傅景琛無意間掃了一眼,擦頭髮的動作猛地頓住。
螢幕上,是一個加密郵件彈窗的前半部分:閻羅:K級任務釋出……
蘇念瞬間睜開眼,一把將手機撈進懷裡,速度之快,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淩厲。她迎上傅景琛探究的眼神,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