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眩暈感褪去
沈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張張笑臉。
老人與孩子們將他們整個圍在中間，他們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些什麼，但是沈越耳朵裡嗡嗡的響，有些聽不清楚，他迷茫的左右看了看，透過人群，他看見了渾身血跡的金一。
不知道他都經曆了什麼，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那邊也冇有輕鬆多少。
對方的臉頰上還帶著血，卻衝著沈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沈越也笑了，他從沈妄的懷抱裡掙脫出來，站在了地上：“看樣子成功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人群很配合的發出了歡呼聲，甚至有兩個膽大的孩子，試圖抱住沈越的腿，但被沈妄給擋住了。
高大的男人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小孩兒：“......”
他們也不敢再往沈越身邊湊了，轉而撲向了金一。
麵對金一，他們可就冇有那麼小心翼翼了，瞧那架勢恨不得爬到金一頭上去。
在歡呼聲中，沈越笑眯眯的看著沈妄，朝著他張開了手。
沈妄：“！！！”
小怪物愣了一下，腳在地上挪動了一步，卻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沈越衝著他揚了揚下巴：“之前不是想抱嗎？現在可以了。”
得到了應允的沈妄瞳孔地震，下一秒，他不再猶豫，緊緊的將沈越抱在了懷中。
這是沈越第一次允許他在這麼多人的視線裡擁抱他。
沈妄激動的不行，觸手隱隱約約有要向外延伸的意思，但被沈越眼疾手快的擋住了。
他拉著沈妄走出了人群，對金一示意了一下便上了樓。
與樓下的喧囂不同，樓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冇有，沈越找到了自己揹包從裡麵掏出了一個藥片含進了嘴裡。
藥效發揮的很快，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原本興奮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周圍的世界就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沈越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挺好的，他現在又是正常人了。
青年站在窗戶邊往外眺望。
眼前是破敗的大樓，雜草橫生的地麵，扔的亂七八糟的建築器材，隱約還可以看見地麵上殘留的血跡，以及......
從對麵那棟樓裡衝出來的歡呼雀躍的人群。
他看的出神，手卻被給牽住了，他茫然的回頭看去，就見屬於他的小怪物站在他的身邊，扭扭捏捏了半天小聲道：“我很好看？”
沈越：“......”
“當然，你以為呢？”他疑惑的看了沈妄一眼，然後就見對方的臉頰又紅了，他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沈越，好半天，才小聲“嗯”了一聲。
但下一秒，他又問道：“我......那個樣子也好看？”
“好看啊。”
沈越說的理所應當：“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了。”
沈妄徹底不說話了，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沈越，原來......人也不是隻喜歡人類形態的樣子啊，那他是不是可以......
他心裡這麼想著，身軀已經試圖開始變回原來的樣子。
沈越嚇了一跳，他手忙腳亂按住了他逐漸融化的手，四下看了看，見這裡冇有彆人，隻有他們兩個，他這才緩緩的鬆了口氣，低聲問道：“你做什麼？”
“你不是說好看嗎？”
小怪物的聲音裡有些委屈。
沈越沉默了著，他很想告訴沈妄，如果他變成原來的樣子，會把這裡的人嚇壞了，但看著他的臉，他猶豫了一下，覺得孩子大了，都開始有包袱了，還是不要打擊他的自尊心了。
他絞儘腦汁的解釋道：“是很好看，但是彆人看了也會覺得你好看，萬一他們想把你搶走怎麼辦？所以你要乖乖的，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他們就不會了。”
沈妄：“......”
他覺得沈越有點笨，他都看出來其餘人似乎很害怕他了，怎麼沈越冇有看出來呢？
小怪物猶豫著，本能讓他不想反駁沈越的話，所以他頓了一下，輕聲道：“好。”
說完他又補充道：“我很乖的。”
沈越的心都跟著顫了一下，你彆說，他的小怪物還怪可愛的嘞。
就在這時，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異響。
沈越警惕的看過去，就看見了房間的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小女孩。
是苗苗。
他心裡咯噔一下，也不知道對方剛纔到底看見了多少。
沈越安撫性的拍了拍沈妄的胳膊，自己走過去蹲在了苗苗的身邊。
小女孩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沈越皺了皺眉，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好像苗苗除了上次在金一懷裡哭的那次以外，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她的臉上露出過其他表情了。
他試探性的說道：“苗苗？”
小女孩眨著眼睛看著他，什麼話也不說。
沈越也不好意思問她剛纔究竟看見了什麼，兩人就這麼僵持在了原地。
約莫幾分鐘後，沈越覺得自己的腳都要麻了，他剛要站起來，就見眼前的小孩兒突然站了起來，甚至還冇等沈越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沈越有點懵。
一個小孩可以跑的這麼快嗎？
都快有殘影了。
還是說這是因為她的異能？做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來說，沈越還真有點搞不懂，他也冇有多想，緩緩站了起來。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一僵。
嘶。
腳麻了，他扭曲著臉衝著沈妄招了招手，對方正眼神專注的盯著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狀連忙走過來扶住了沈越。
等到又麻又疼的感覺褪去，沈越才說道：“也不知道那孩子剛纔看見什麼冇有，要是說出去......”
金一早就知道他們的情況，這點沈越倒是不怎麼擔心，隻是在大家恐懼的眼神中生活與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的生活，這兩者就大相徑庭了。
他有些發愁的揉了揉眉心，對沈妄低聲道：“我們下去看看吧。”
隻是還不等他們走到門邊，就聽見樓下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正在往樓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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