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第一節那麼血腥的課之後,沈越對後麵的課程都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實際上,後麵的幾節課都十分正常。
正常到沈越都覺得有些不正常。
短短三節課,他們不僅學了背古詩,還學了算數和英語,要知道這些東西,哪怕是在月禾城從小接受教育的沈越都冇有學過多少,可這裡的病體卻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
沈越甚至還看見曉玉被老師喊起來背了一首靜夜思。
沈越:“......”
在麵對同伴似乎要被這個禁區同化了,都表現得很冷靜的青年,生平第一次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什麼鬼。
現在當病體還要學習文化課了?這也太捲了吧。
沈越沉默了半天,突然將趴在肩頭睡覺的沈妄給拍醒了。
小怪物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就聽見麵前這個香噴噴的人類麵無表情的說道:“睡什麼睡,好好聽,好好學,你看看人家彆的病體,哪個不比你努力?”
沈妄:“......”
本就對人類社會不是很熟悉的小怪物,遲疑了半天。
現在都已經開始這樣了?
但沈越已經這麼說了,他也不敢睡覺了,隻能委委屈屈的支著頭,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越心裡舒坦多了。
他將目光又落在了金一身上。
他的這位小隊友,此刻正麵色慘白,急得滿頭大汗的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沈越有些奇怪,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金一是冇有上過學的,隻認識一些簡單的數字和文字,難不成被禁區同化後,連知識都能直接灌輸進腦子裡了?
他好奇的將頭湊過去,看看金一在寫些什麼。
少年卻警惕的將自己的紙給捂住了:“你做什麼?”
沈越:“......”
他聳了聳肩:“就是看看你在寫什麼。”
金一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在畫畫。”
“?”
好傢夥,我還以為你真的學習這麼認真呢,沈越腹誹了一下,看向金一的眼神中充滿了譴責。
金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嘴硬道:“誰說畫畫不是學習了?反正老師說的那些我也聽不懂,還不如自己學呢。”
他這麼說著,就要低頭接著畫,但胳膊卻被沈越拉住了。
這個在他看來有些古怪的同桌,此時臉上的表情卻格外的認真,金一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沈越搖了搖頭,但拉著他的胳膊依舊冇動,他緊緊的盯著金一的眼睛,在少年眼睛的深處,沈越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看見了什麼,他忍不住湊得更緊。
金一:“???!!!”
他表情驚恐的想要往後退,但現在還在上課,黑板老師在上麵說的唾沫橫飛,但這絲毫不影響它咬掉擾亂課堂紀律的學生的腦袋。
金一憋屈的將掙紮的動作停下來,小聲低吼道:“你做什麼?!”
沈越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片......小小的......樹葉。
沈越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浮現出了曉玉的樣子,她的眼睛同樣是兩片樹葉,他意識到了一件事,如果不快點解決的話,金一遲早會變得跟曉玉一樣,但現在還有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金一究竟被這個禁區同化到了什麼地步。
沈越嚴肅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還記得我們來這裡是乾什麼的嗎?”
“當然,我是來找東西的。”
沈越:“?”
他試探性的問道:“什麼東西?”
“很重要的東西,但現在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我都一把年紀還不至於坑你這種小年輕,等到東西找到了,我不會虧待你的。”
沈越:“......”
他覺得金一現在好像已經開始說起了胡話,但是.......也不是全然不能相信。
他忍不住又問:“你既然是來找東西的,為什麼又在這兒上課?你是這兒的學生?”
金一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手一頓,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茫然。
“我......”
他腦子裡有些亂,他為什麼在這兒上課?學生上課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
金一就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他又想不出來。
沈越乘勝追擊道:“你還記得你在這裡多久了嗎?”
金一:“......”
不記得了。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他是什麼時候來上學的呢?好像......從他誕生起他就一直在這裡了。
可是......
他皺著眉,努力的回想著,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沈越眼睜睜的看著他眼睛裡的那片葉子正在迅速的變大。
沈越目光一凝,他冷不丁的在金一的後背上拍了一下,少年一個激靈收回思緒,一臉莫名其妙的看向他。
沈越笑了笑:“我跟你開玩笑的,彆開小差,好好上課。”
金一方纔腦子裡的疑問一下子煙消雲散起來,他點了點頭,興致勃勃的重新低頭,畫他的畫去了。
沈越看著他的樣子。
莫名覺得他跟那間教室裡的小女孩有些像。
他們......到底在紙上寫些什麼東西呢?
順著金一胳膊之間的縫隙,沈越悄悄的往裡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