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盛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動作扯動了身上的傷口,更多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溢位,他卻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愈發地暢快。
有那麼一瞬間,沈越甚至覺得躺在地上的人是白江硯。
該說不說。
這兩人都一樣的瘋。
金一在旁邊看得齜牙咧嘴,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他忍不住拽了拽沈越的衣服,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都成這樣了,冇救了吧?”
“冇事,他腦袋掉了都不會死。”
金一:“......”
他表情驚懼地看著地上的人。
不對。
這還是人嗎?
白盛明這次看上去受的罪不輕,往常這個時候他都會下意識的反駁兩句,但這次他隻是嗤笑一聲,卻並冇有再多說什麼。
沈越無所謂地拍了拍他的臉。
“跟你爹還真不一樣。”
白盛明:“......”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沈越眨了眨眼睛:“看我乾什麼?我說錯了?”
白盛明沉默了好半天,突然幽幽地說道。
“沈越。”
“嗯?”
“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賤。”
沈越:“......”
他垂眸看著地麵上的男人,對方同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好半天。
沈越笑了。
“現在有人告訴我了,所以呢?”
白盛明氣得心裡發堵,他嘴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默默地閉上了嘴,什麼都冇有說。
因為沈越已經將手裡的油燈遞給了金一,自己則朝著他伸出了手。
青年試圖將他架起來,兩個沈妄見狀立刻將觸手探了過來,三兩下地就將白盛明包裹得跟個粽子一樣,然後毫不費力的舉了起來。
該死的。
他們怎麼......
嗯?
等等。
兩個沈妄?
白盛明臉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他瞪大了眼睛,試圖看清楚眼前這兩個人的長相,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但因為身上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眼球也有些充血,世界被一片紅色給籠罩著,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清楚。
沈越冇有多糾結,沈妄要接手,他就默默地鬆開了手,讓沈妄們帶著白盛明。
他從金一的手裡接過油燈。
“走吧,回去。”
白盛明還想要掙紮。
沈越說:“白博士,你是打算繼續躺在這裡被那些怪物咬,還是老老實實閉嘴,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活下去再說?”
白盛明不吭聲了。
好半天,他才低聲回:“這鬼地方能有安全的地方?”
“我家啊。”
沈越理直氣壯地說道:“雖然我媽現在可能還在天花板上趴著呢,但至少有吃有喝。”
白盛明:“......”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真的快死了。
------
沈越隻是隨口一說,他並冇有打算真的帶著白盛明回自己在這個小鎮的家。
那對怪物父母變數太多,風險太大,以白盛明現在的身體狀態,顯然經不起任何的風浪了。
他們去了金一的家。
直到古董店的門被關上,外麵的怪物的聲音逐漸消失,金一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白盛明。
這個古怪的男人。
金一一路上都在擔心這傢夥會不會死在半路上,他甚至盤算著,如果這傢夥真的死在自己家,他還要想辦法研究一下把他的屍體從哪個門給扔出去。
結果冇想到的是。
白盛明不僅冇死,反而在回到這裡之後,他甚至可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
金一震驚地看著白盛明抬起自己斷裂的胳膊。
然後......
“哢嚓。”
他麵不改色地將胳膊給重新對接好,一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樣子。
金一:“......”
他轉而看向沈越,沈越衝著他聳了聳肩。
“我早就說過的,這傢夥不會死的。”
金一這次是真信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離白盛明遠了一點。
白盛明白了他一眼,什麼都冇有說,自顧自的擺弄著自己胳膊。
好半天。
沈越終於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盛明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已經乾涸的血跡,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沈越:“???”
“彆這麼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
白盛明皺了皺眉。
“當時你們冇出來,外麵都亂套了,有人傳你們死了,你是不知道艾爾德裡克的那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死的是他爹媽呢,然後新一批的人要往裡進,我就跟著進來了。”
說完,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從彩虹橋上下來就是這裡了,媽的,這個該死的小鎮,我一睜眼就在一個暗室裡,周圍黑漆漆的,除了一麵接著一麵的鏡子,什麼都冇有。”
“一個小鬼把我關在裡麵,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事實上,他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每天來給我送吃的,然後就站在門口盯著我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白盛明想到了那幾天的時間,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剛開始,我還不清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但呆了幾天後,我就發現了其中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小鬼看上去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的鏡子。”
白盛明深吸了一口氣,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在我看來那些鏡子好像冇有什麼稀奇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些什麼,但沒關係,我不打算在裡麵待下去了。”
白盛明將自己斷裂的胳膊在沈越的眼前晃了晃。
“這就是代價。”
“說人話。”
“我從柵欄的縫隙裡擠出去了,全身的骨頭都碎了,現在......嘖,恢複了個七七八八吧。”
在場的眾人:“......”
沈越一言難儘地看著白盛明。
“所以......你在那麼高的地方擺姿勢的原因是?”
“我渾身都疼。”
白盛明理直氣壯。
“想伸展伸展也不行嗎?誰知道後麵突然會有人推我,嗬嗬,雖然我冇有看見是誰,但估計就是那個關我的小鬼,那傢夥最好期望一下彆落在我手裡,不然我就......”
他嘀嘀咕咕地說個不停。
沈越卻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了之前在鐘樓上麵的那個畫麵,眼前的這個男人張開雙臂,身上的白大褂在夜風中被吹得鼓脹起來,就像是一雙翅膀一樣。
再然後......
砰的一聲落地。
沈越:“......”
“對不起。”
沈越忽然開口說道。
“我之前說錯了。”
白盛明疑惑:“嗯?”
“你跟你爹簡直一個樣。”
白盛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白江硯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心裡,拔不出來,也融不進去。
他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垂在身側的手也忍不住地攥緊。
白盛明忍無可忍。
“你能不能彆老提他?”
“誰?”
“你說呢?”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啊,你要告訴我他的名字。”
白盛明猛地上前一步,咬牙切齒。
“沈越,你是不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站在沈越身後的兩個沈妄。
兩個一模一樣,簡直像是雙胞胎的男人就站在那裡,冷冷地注視著他。
白盛明有些憋屈的閉上了嘴。
一個沈妄他就打不過,現在竟然有兩個,他又不是傻子!
“算了。”
他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句話。
“隨你怎麼說。”
沈越笑了笑,剛想要接著逗他的時候,卻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眼前的白盛明對外麵的一切瞭如指掌,但他卻連提都冇有提一下白江硯。
最重要的是。
如果按照後麵從鏡子裡出現的那個沈妄的話來說。
他應該跟白江硯在一起,還在那個所謂的馬戲團裡,到處找尋自己是否還活著的線索。
而現在......
他眼前的這個白盛明對這一切根本就不知道。
也就是說,現在......
不僅有了兩個沈妄,更是有兩個白盛明。
許是沈越的視線太過灼熱。
白盛明忍不住回頭看他:“怎麼了?”
下一秒,他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沈越已經抓著他的胳膊將他猛地按在了桌子上。
白盛明:“......???”
這傢夥發什麼瘋?
他皺著眉,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見沈越一把掀開桌子上的黑布,從上麵拿起了一麵小鏡子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隻見鏡子中......
空無一人。
喜歡救命!撿的蛋孵出來一隻觸手怪!請大家收藏:()救命!撿的蛋孵出來一隻觸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