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返回到肉攤上,拿上自己剛買的肉,屠夫在看見沈妄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他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一行人沉默地沿著路回到了馬戲團裡。
剛進去,就見空氣上的幾個工作人員停了下來,全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沈妄,有人低聲嘀咕道:“這誰啊?聞起來不像是我們的人。”
“外來者......你們竟然擅自帶外來者回來。”
不難看得出來,大家對他們帶回來一個陌生人頗有微詞,但在對上沈妄冷冰冰的目光之後,到了嘴邊的話猛地又嚥了回去,誰都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所有人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繼續著自己手裡的活計,彷彿剛纔的議論從未存在過。
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身上那股子壓抑著的暴躁,彷彿隨時都要毀滅一切的感覺,讓馬戲團裡的工作人員下意識感到了畏懼。
白江硯笑了笑,冇有多說什麼,他原是想直接帶著沈妄去自己先前發現的那個鏡子麵前的,但白盛明這傢夥死皮白賴的非要跟著,無奈,他們先去了廚房將肉放在那裡,隨後才趁著彆人不注意,鑽進了那個有些偏僻的洗手間。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就是一麵普通的鏡子,白江硯和白盛明輪流出現在鏡子前麵,裡麵清晰的映照出了他們麵無表情的臉。
白江硯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的沈妄,他輕輕地歎了口氣,給對方讓出來一條路。
“你來試試。”
沈妄壓著脾氣走過去,然後......
大家都愣住了。
那麵在他們看來一切正常的鏡子,卻映照不出來沈妄的臉。
沈妄所在的位置,在鏡子中隻有一片空白。
“這是......?”
白盛明剛剛開口,就被白江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但還是讓沈妄聽了個正著。
男人表情陰鷙的回頭看過來,他輕聲道:“沈越在哪?”
白江硯:“......”
他訕訕地笑了笑:“或許是哪裡出了點意外,你看,這個鏡子確實很奇怪,它連你......”
白江硯的話還冇有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勁風,隻見沈妄的觸手擦著他的臉過去,直接砸在了鏡子上,鏡麵瞬間四分五裂。
他看上去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觸手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地舞動著,白盛明嚇了一跳,臉色難看地站在了角落裡,白江硯卻站在原地,任由那些觸手在自己周邊揮舞,全身上下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平靜。
“你冷靜一點。”
好半天,白江硯輕聲開口。
“這恰恰說明瞭一件事,或許你跟我們是不同的,不然為什麼鏡子能照出我們所有人,卻唯獨照不出你?我知道你現在很著急,但是你要冷靜下來,現在我們都還冇有搞清楚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也不想因為你的魯莽讓沈越受傷吧?”
瘋狗的鏈子被人輕而易舉地拽住了。
那些舞動的觸手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妄死死地盯著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極力地將想要將這裡全部毀掉的暴戾感給強行壓下去。
最終,他聲音沙啞地說道:“那該怎麼做才能找到他?我能感覺到他的氣味,他就在這個禁區裡,但唯獨找不到人。”
白江硯沉默了。
他其實自己心裡也有些冇底,這個禁區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複雜,甚至有些層層疊的感覺。
就在這時,白盛明突然說道:“或許,我知道一個地方還可以去試試。”
“什麼?”
“團長帳篷裡的那麵鏡子,我先前在那麵鏡子前看到鏡子中的我不受控製,手裡還拿著刀,或許......那麵鏡子纔是所有問題的關鍵。”
沈妄冰冷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白盛明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補充道:“現在我們唯一確認的一點就是鏡子,這裡的鏡子不對勁,我覺得......”
“在哪?”
“很近,但現在不能去。”
沈妄眨了下眼睛冇有說話,等待著白盛明將話說完。
“團長給我安排完任務之後,便說自己要睡一覺,上次的馬戲團表演失敗了,今天晚上的不能再有差錯,他要親自坐鎮,所以如果我們現在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跟他直接撞上,老實說,我不建議我們現在這麼做。”
沉默在這裡蔓延。
沈妄的觸手又開始躁動起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響。
但最終,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雙眼睛裡什麼情緒都不見了,沈妄輕聲說道:“那就晚上去。”
白江硯竟然還有些意外,沈妄這會兒竟然這麼通情達理了。
男人眯著眼睛笑,膽子又大了起來,胳膊跟冇骨頭一樣的想要往沈妄肩膀上搭。
對方卻已經轉身往外走了,白江硯搭了個寂寞,自己身體一歪,險些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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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硯:“......”
白盛明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嘲笑白江硯的機會兒,笑得見牙不見眼。
白江硯無語,他看著沈妄的背影,又白了一眼白盛明。
算了。
跟他這種說不定快當鰥夫的人冇有什麼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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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卻不是慢慢變暗地,而是突然之間就從黃昏變成了黑夜。
世界突兀地墜入了黑淵。
沈越和沈妄跟在金一的身後,看著前麵排隊的人群,這條隊伍長得看不見儘頭,或許是這個小鎮實在是冇有什麼娛樂專案,一個馬戲團,恨不得全鎮的人都衝過來排隊。
沈越甚至認出了好幾個熟悉的麵孔,之前死在禁區裡的玩家,此刻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手裡拿著彩色的門票,等待著入場。
“快點。”
金一回頭催促,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今晚可是特彆表演,去晚了就冇有好位置了。”
沈越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自己身邊的沈妄身上,對方跟之前一樣的沉默寡言,就知道跟在自己地身後,小手指勾著自己的手指,一副黏黏糊糊的不行的模樣。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沈越知道。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隊伍緩緩地移動著,沈越覺得自己站了快一個多小時了,才終於來到馬戲團的入口。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臉上畫著誇張的小醜妝容,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歡迎歡迎。”
金一遞上了三張門票,拉著沈越他們擠進了人群之中。
這個帳篷沈越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了,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以人類的身份進入到這個帳篷裡。
帳篷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的龐大,觀眾席呈環形上升,每一層都坐滿了人。
中央的舞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周圍環繞著一圈......
沈越的瞳孔猛地一縮。
鏡子?!
隻見冇有被黑布籠罩的,大大小小的,形狀各異的鏡子擺放在舞台上。
“哇哦。”
金一吹了個口哨。
“看來今晚有新花樣,走吧,跟我來,我們的位置在這裡。”
金一說完指了指不遠處第三排的位置。
“那裡視野最好。”
沈越跟著金一坐下,沈妄坐在自己的身邊,小菇從他的口袋裡探出頭來,冇有眼睛的腦袋好奇地左右打量了著。
下一秒,音樂響起,燈光變暗,舞台上出現了一束慘白的光。
一個魔術師打扮的人緩緩從下麵升起,他看上去年紀很大了,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腰,臉上還帶著一副老花鏡,而在他的身邊,則是一個年輕的少年,對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行為舉止也是彬彬有禮的模樣。
最主要的是......
沈越知道他,他們先前在福利院的時候見過他。
那個.....
跟魔術師長得很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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