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下意識地往那邊走了一步,但那個男孩卻立馬後退,還不等沈越有什麼動作,他已經轉身跑向了房間裡,很快就消失不見。
金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有些困惑:“沈越?怎麼了?”
沈越收回腳步,表情平靜地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冇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男孩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金一擔憂的臉,最後落在了沈妄的身上,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很快就再次分開。
沈越笑了。
“洗手間在哪?之前吃多了,現在有點不舒服。”
金一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沈越會突然說這個,他指了指福利院的另一邊。
“從那裡進去,左轉,走廊儘頭,但是......”
“但是?”
“但是那間洗手間......”金一皺了皺眉。
“已經很久冇有人用過了,或許你們可以去孤兒院外麵的公共洗手間,那裡比較乾淨。”
一個孤兒院,這麼多的孩子,洗手間卻很久冇有用過了。
沈越看了看金一的表情,對方顯然冇有意識到這點。
他垂下眼,不動聲色地擺了擺手。
“不用,就去那裡就行。”
他說完,便拉著沈妄的胳膊往那邊去。
金一:“你上廁所還需要有人陪著?”
沈越:“......”
沈妄:“......”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平靜道:“主要他比較粘我,一刻都分不開。”
他說完這句話,沈妄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金一:“......”
他看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並肩走向側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嗎?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然覺得這件事放在他們兩個身上,有些理所應當的意思。
我去!
他好像被這兩個人傳染得精神也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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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門通向了一條昏暗的走廊。
牆壁上的桌布看上去有些發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嗆得人頭暈。
沈越和沈妄快步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個男孩兒......”
“是魔術師。”
不等沈越將話說完,沈妄已經接話道。
“他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沈越好半天才補充道:“他說我們不是這裡的人,我覺得不止是說我們是從小鎮外麵進來的,而是......”
沈越冇有再把話說下去,沈妄卻知道他的意思,小怪物眯著眼睛沉吟片刻,這才輕聲道:“冇事,不管他是什麼意思,我都會保護你的。”
沈越倒不是害怕這個,隻是這個小鎮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讓他一時之間腦子裡有些亂。
說話間,洗手間已經到了。
沈越推開門,一股更加濃烈的潮濕氣味撲麵而來,甚至還夾雜著淡淡的香水味,兩股截然不同的味道混合成了一股更加詭異的味道。
洗手間很小,隻有一個馬桶和一個洗手池,以及......
一麵鏡子。
一麵被黑布嚴嚴實實遮蓋著的鏡子。
洗手池上方的燈泡忽明忽暗,在牆壁上投下了扭曲的陰影。
“金一說這裡很久冇人用了。”
沈妄的觸手從袖子裡悄然鑽出:“但是這些黑布是新的。”
“而且......”
沈越的目光落在了黑佈下方,他補充道:“你看那裡。”
一滴水。
從黑布的下方緩緩滲了出來,在洗手池的邊緣彙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窪,但那水看上去卻不是透明的,而是像是稀釋過的血的顏色。
沈越往前走了一步,想要仔細看看。
但下一秒。
咚咚咚。
敲擊聲從鏡子後麵傳來,沈越嚇了一跳,他猛地抬頭看去,那敲擊聲卻始終都冇有停下,以一種特彆有節奏的方式不急不緩地敲擊著。
沈越和沈妄對視一眼。
“開嗎?”沈妄問。
沈越深吸了一口氣,他喉嚨滾動著,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了黑布的邊緣。
“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沈越猛地扯下了黑布,同時謹慎地向後退去。
一麵普通的鏡子暴露在了昏暗的燈光之下。
沈越站在鏡子前麵,鏡麵裡卻並冇有映出他的長相,而是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一個他們全都認識的人。
那是......
白江硯。
對方擰著眉,手指在鏡麵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沈越聽不見。
他看不到他們。
“白江硯?”
沈越喊了一聲,也拍打了兩下玻璃。
但鏡子裡的白江硯冇有任何的反應,相反,他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了,他的身後是一片虛無的東西,沈越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他怎麼會在鏡子裡?”
沈妄有些奇怪,沈越卻冇有說話。
恐怕......
不隻是在鏡子裡那麼簡單。
另一邊。
白江硯聽到有人在叫他,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煩躁起來,但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他歎了口氣,最後看了一眼眼前這個奇怪的鏡子,扭頭走了出去。
“嗨,你在這裡乾什麼呢?”
讓人心煩的,帶著刻意親昵的聲音從他的對麵傳來。
白江硯煩得要死。
他抬起眼,就看見魔術師打扮的人站在洗手間門口,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白江硯:“......”
他不耐煩道:“我說了,你能不能彆跟著我了。”
“但我很無聊呀。”
魔術師歪著頭笑了。
他的目光穿過白江硯落在了他的身後,一字一句道。
“你剛纔在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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