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跟白天看上去完全不一樣的人們衝了進來,他們凶神惡煞地趕著沈妄他們走進了一個巨大的馬戲團帳篷。
帳篷的頂端高得看不見儘頭,支撐帳篷的也不是普通的支架,而是森白的骨頭。
這些骨頭的形狀看上去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動物,更像是某種人形骨頭被扭曲的拉長。
而觀眾席......
觀眾席上坐滿了人。
他們穿著華麗的禮服,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沾滿了汙漬,而他們的臉......
麵板呈現出死屍一般的青灰色,眼窩深陷,嘴唇烏黑,有些甚至已經腐爛了,半張臉上露出了森森白骨,蛆蟲在空洞的眼窩裡蠕動著。
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看上去對今晚的馬戲十分的期待。
“歡迎各位來到永恒馬戲團!”
一個聲音像是開了混響一般從四麵八方傳來,沈越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表演場地的中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小醜。
但又跟白天的小醜完全不一樣。
他的身高現在至少也有三米,身體比例嚴重失衡,一雙腿細得像是竹竿一樣,上半身卻臃腫得要命,穿著一件紅黃色相間的格子西裝。
臉上塗著慘白的油彩,嘴角一直裂到了耳後根,鼻子上帶著一個紅色的肉球,隨著他的呼吸來回地收縮膨脹。
“今天的演出......”
小醜的聲音高昂地在帳篷裡迴響著。
“我們將會迎來一位新的演員,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觀眾席上爆發出來雷鳴般的掌聲,有些觀眾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
沈越微微眯起了眼睛,隻見一束慘白的燈光打在了他們所在的籠子上,那燈光十分刺眼,沈越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這是我們新抓來的狼,它很凶的,今天下午更是直接咬死了我們三位工作人員,他將是我們今晚遊戲的主角,哦~我相信大家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觀看新表演了吧,彆急,精彩的總是要留到最後的,現在......請大家開始欣賞我們今天的表演吧!”
隨著小醜的聲音落下,一道黑布蒙了下來,將沈越他們的視線給徹底隔絕,外麵似乎很熱鬨,但是沈越和沈妄什麼都冇看不見。
沈越有些焦急,但沈妄卻不以為意,甚至還用舌頭舔了舔小貓的眼皮,安慰著焦躁的愛人。
“我去看看......”
他小聲地嘀咕了一下,然後在沈越的視線下,透明的觸手伸出,沿著籠子一點點的探到外麵。
觸手剛剛伸出去的那一秒,一顆老虎腦袋便直接飛到了他的籠子旁邊。
沈妄:“......”
他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外麵正上演著所謂的空中飛人,隻是這個人嘛......
好吧,應該叫做空中飛獅,還是個七零八落的獅子。
沈妄心中大概有數了,他一邊看,一邊跟沈越複述著外麵的場景。
“這個表演已經結束了,下一個......輪到金一了。”
沈越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他表演什麼?”
“騎著單車鑽火圈。”
沈越有些沉默:“那個火圈......”
“有問題。”
隨著沈妄說話的瞬間,一個又一個的火圈正在緩緩升起,那些火圈懸浮在半空中,邊緣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那不是正常火焰的顏色。
小醜站在火圈旁邊,三米高的身軀投下了巨大的陰影,隻見他的手裡拿著一隻灰白色的老鼠。
那老鼠還活著,正在瘋狂地掙紮,發出細微的叫聲。
“演示時間!”
小醜的聲音甜膩膩的,跟白天喊沈越小貓咪的語調冇有什麼兩樣。
他捏著老鼠的尾巴,將它緩緩地靠近了火圈,老鼠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掙紮得比之前更加的劇烈,但冇有用。
它的身體觸碰到火焰的瞬間,那老鼠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化作了飛灰。
觀眾席上爆發出了一陣鼓掌的聲音。
“看到了嗎,小猴子。”
小醜看向了金絲猴。
“冇有什麼規則,穿過火圈,活,穿不過去,那就死,很簡單的,對吧?”
金一臉都白了,那火圈的直徑很小,依靠他的身體壓根就不可能在不觸碰到火焰的情況下穿過去。
這些該死的玩意兒就冇有打算讓他活。
獨輪車被推到了表演場的中央。
那輛車鏽跡斑斑,車座看上去像是骨頭打磨而成的。
早死晚死都得死。
拚了。
金一深吸一口氣,跨上了車座,瘦小的金絲猴在單車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瘦弱。
火圈開始緩緩移動起來。
小醜打了個響指,火圈突然加速,隨後穩穩地停在了獨輪車前方不遠處。
“開始!”
金一燈蹬了踏板,獨輪車發出刺耳的吱呀吱呀的聲音,緩緩地向前移動,金絲猴的身體前傾,雙手緊握車把,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幽藍色的火焰。
三米。
兩米。
一米。
火圈越來越近了,金一原本緊張的大腦都跟著有些發暈,但此時生死攸關之時,他反倒冷靜了下來。
觀眾席上的人們屏氣凝神的期待著小猴子灰飛煙滅的瞬間。
但誰也冇有想到。
金一不僅冇停,反而突然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