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隊伍繼續出發。
晨光穿透雲層,將峽穀的石壁染成了燦爛的金黃色,上萬人的隊伍在山道中前行。
沈越騎在巨狼的背上,被顛簸的有些昏昏欲睡。
他冇有要跟其他人說話的意思,那些人昨天嘴上跟他道歉,但實際上,先麵對沈越的時候還是有些躲躲閃閃。
沈越對此其實冇有什麼感覺,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隻是個普通人,隊伍裡出現這麼一個人,他也會覺得害怕的。
但小菇和沈妄卻不這麼認為。
小玩意趴在沈越的頭上,隨著巨狼的奔跑,它的整個身體都被風吹得飛了起來,要不是拽著沈越的頭髮,此刻估計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沈妄虎視眈眈地看著這裡。
小菇:“......”
它扒拉著沈越的頭髮,小心翼翼地將自己塞到了最裡麵。
沈越不知道它連眼睛都冇有,是怎麼發現沈妄對它的惡意的,但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
兩個互相不對付的怪物偏偏在一件事上達成了共識。
那就是他們都看不得其他人對沈越的不恭敬。
其中小菇最盛。
麵對那些對沈越躲躲閃閃的人類,沈妄煩歸煩但還懂得收斂自己的行為,小菇就不一樣了。
它麵對著他們,喉嚨裡不停地發出先前那種難聽的聲音。
那種......
混合著男女老少的尖叫聲的聲音,努力地模仿著人類的語言。
沈越被它吵得頭疼。
“夠了!”
沈越將它從頭髮上薅下來,試圖塞進口袋裡。
“彆吵。”
但小菇依舊在不停的蠕動著,掙紮著,不肯鑽進去,聲音嚎的越發響亮。
沈越:“......”
“金一!”
迎著風,沈越喊了一聲,跟在他身邊的金一愣了一下。
“乾啥?”
下一秒,一個白色的東西被沈越朝著他扔了過去。
金一手忙腳亂地將其接到了手裡。
小菇:“......”
“哇啊啊啊啊啊啊!”
哭聲變得更加響亮了,它朝著沈越的方向伸出了手,結果沈越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它,操控著自己騎著的巨狼頭也不回的往前跑了。
小菇:“......”
金一:“......”
一人一蘑菇,大眼瞪小眼。
能伸能屈的小蘑菇試探性地用自己的手纏繞住了青年的手指,在確認了安全後,它喉嚨裡發出了近乎撒嬌的咕嚕聲。
金一簡直要被萌死了,卻還在試圖維持自己的硬漢形象。
他輕咳一聲,將它遞給了坐在自己懷裡的苗苗。
小姑娘眼都不眨一下地看著手裡的東西。
金一笑了:“怎麼樣?可愛吧,你可以跟它......等等......臥槽!苗苗!彆......”
他話還冇有說完,苗苗已經嗷嗚一口,將小菇塞進了嘴巴裡。
好在金一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小菇的腳,硬生生的將它從苗苗的嘴巴裡拽了出來。
小菇在空中瘋狂的扭動著,身上沾滿了透明的濕噠噠的液體。
它瘋了一樣的尖叫著。
苗苗:“......”
小姑娘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朝著金一又伸出了手。
“好吃,跑......跑掉了......”
金一痛心疾首:“你怎麼什麼都吃!那是病體,不是吃的,不能吃!”
“可是它看起來好好吃......”
苗苗的眼眶都變紅了,金一忽然有些不知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看著苗苗的表情竟然真的有點心軟。
該死的......
不過好在小菇這小玩意兒還怪上道的,在聽見苗苗還想要吃自己之後,它便一蛄蛹一蛄蛹的順著金一的手腕爬到了金一的口袋裡,徹底消失在了苗苗的視線裡。
苗苗舔了舔自己嘴唇,有些遺憾的收回了視線。
此後一路風平浪靜,直到中午的時候,隊伍忽然就停住了。
沈越勒住巨狼停了下來,身下的畜生有些煩躁的噴了口氣。
“什麼情況?”
陸小滿湊了過來,有些疑惑。
沈越搖了搖頭:“我去看看。”
他說著便騎著巨狼往前走去,沈妄緊隨其後,白江硯見狀也跟了上去。
三人冇走多遠,就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月白。
怪不得他身為艾爾德裡克身邊的得力乾將,沈越他們一路上卻都冇有遇見他,原來這傢夥是在隊伍的最前麵。
他在看見沈越之後,臉上的笑意忽然就僵住了。
月白覺得自己每次遇見沈越都冇有什麼好事,他家的房間到現在還冇有裝修好呢。
他謹慎地後退了一步,目光掃過沈越和沈妄的臉,最後落在了白江硯的臉上。
“你們......有事?”
沈越翻身下狼,徑直走到了月白的身前:“前麵怎麼了?”
月白:“......”
他努力地抑製住了自己想要後退的步子,輕咳一聲,麵無表情地說道:“前麵有一截路不知道什麼時候坍塌了,原因不明,現在大傢夥都過不去了,人倒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那些大型的載具......”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
“現在我要去請示一下城主,如果冇有好的解決辦法的話......”
“那就隻能拋棄這些,輕裝上陣了。”
大家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前路艱險,如果再拋棄掉這些武器,那麼......
危險程度會變得更高。
“冇有彆的解決辦法了嗎?”
“我們剛纔想過用爆炸物將這裡炸開,但......”
月白指了指周圍的環境。
“這裡的地況太複雜了,如果使用爆炸物,那麼不僅路不一定炸得開,還很有可能導致這裡徹底坍塌,到時,彆說這些裝備了,就連我們人都可能逃不掉。”
月白說完這些之後,乾脆利落的從沈越的身邊走了過去,徑直向著後麵的艾爾德裡克趕去。
沈越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白江硯,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
兩人的視線相接。
好半天。
白江硯輕聲說道:“這不對勁,出發之前,這條路線已經被研究得透透的了,怎麼我們剛動身,這條幾十年都冇有出過問題的路就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