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那天，沈越站在黎明城的城牆之上，下麵是黑壓壓的人群，變異獸的嘶吼聲在城牆外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兩天時間，各個城的城主竟然召集了不少的人來到了這裡，黎明城內已經接待不下，大部分人此時在城外紮營。
“開城門！”
伴隨著艾爾德裡克的聲音，厚重的大門在裝置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恰逢此時太陽升起，晨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彷彿一把金色的利刃，將末日的灰暗切割成了兩半。
黎明城的人是前鋒，他們騎著各種各樣的變異獸站在最前方，而在他們身後，是沈越也叫不上名字的機械武器，而北方城的城主則站在這些武器的後麵，在她身後的人不算很多，隻有幾十個，但這些人卻各個身形魁梧，最高的那個，沈越甚至覺得他可能將近三米。
沈越看著下麵，目光掃過一張張麵孔，疲憊的，緊張的，害怕的，卻始終冇有看見有退縮的。
他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諸位。”
艾爾德裡克說道：“今天，我們不是為了黎明城而出發。”
隊伍中傳來了細微的騷動聲。
“末日已經太久了，久到我們早就忘了家鄉原本的樣子，久到我們已經習慣了在廢墟中的生活，習慣了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的變成怪物，然後......”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後習以為常。”
“但我不想習以為常。”
艾爾德裡克的聲音在四週迴蕩。
“我想要結束這一切，結束這永無止境的末日。”
沈越看著眼前這個站得筆直的男人。
他在演戲。
沈越知道。
但下方所有人的情緒已然被點燃，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眼中的恐懼正在被某種灼熱的東西所替代。
希望。
哪怕是假的希望，但在末日裡也足夠了。
“結束它！”
隨著第一聲應和從隊伍的深處傳來，許許多多的人用儘全力嘶吼著：“結束它！”
艾爾德裡克站在最上方，身上的衣襬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俯視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個狂熱的笑容。
“很壯觀，不是嗎？”
沈越冇有搭理他，他隻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們，隨後便帶著大家下了樓。
前麵的隊伍已然出發，城門下麵是給他們這個小隊準備的變異獸。
那是幾頭巨大的變異狼，肩高將近三米，灰白色的毛髮在風中微微晃動，綠油油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沈越等人。
陸小滿有些害怕地往後站了站。
“那個......我們真的要坐這玩意兒出發嗎？”
“冇事。”
一個身穿獸皮的高大女生笑了笑，當著大家的麵她掰開了猛獸的嘴巴，隻見一個奇怪的鐵環正牢牢地鎖在他的牙齒上。
“這是我們城裡研發的，但凡它們有一點想要凶人，這玩意兒便會釋放電流，讓它全身癱軟在地，而且，今天帶來的這一批都是最聽話的，這個你們大可以放心。”
陸小滿：“......”
還不等他說話，從後方走過來的白江硯已經動作熟練地翻身騎了上去，小寶從他的懷裡探出頭來，對著領頭的巨狼發出了威脅的嗚嗚聲。
那狼隻是輕飄飄地看了它一眼，輕嗤一聲便收回了視線。
小寶：“......！！！”
豈有此理。
小鳥憤怒地撲棱著翅膀想要飛起來，但還冇它飛起來，就被白江硯拽了下來，重新塞回了衣服裡。
“老實待著。”
小寶瞬間蔫了下來，它縮在白江硯的胸口，隻露出個小腦袋。
沈越等人收回視線，同樣翻身上狼。
銀灰色的大狼在沈越的身下發出了低沉的咆哮聲，爪子不耐煩地在地麵上摩擦著。
沈妄騎的那隻狼卻表情奇怪，整隻狼看上去有些戰戰兢兢的，尾巴都夾在了兩腿之間。
沈妄對此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沈越身下的狼頗為不滿的說道：“我覺得你可以騎我，我絕對跑得比他們都快。”
沈越：“......”
他深吸了一口氣，裝作冇有聽見沈妄的話，握緊了手裡的韁繩。
“出發！”
幾頭巨狼同時躍出，它們速度快的驚人，宛如一道道銀灰色的閃電朝著遠方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