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變得很漫長。
長到沈越覺得自己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能力。
他隻能看到那些眼睛一顆一顆的閉上，又一顆一顆的重新睜開，身上的觸手從狂躁變得溫柔，又從溫柔變得狂躁。
它們纏繞著他，吸附在他的身上，將他整個人拖入了一片潮濕的海水之中。
七次。
或者更多。
沈越有些記不清楚了，他隻記得每當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就會有什麼東西將他的意識給重新拉了回來。
窗外的太陽落下了，月亮升了起來。
月亮落下了，太陽又升了起來。
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兩個不屬於人類的靈魂黏黏糊糊的糾纏在了一起。
直到......
沈越終於陷入了沉睡。
怪物的觸手依舊纏在他的身體上，像是在確認眼前的這個人類屬於自己一樣。
早就變成了原型的怪物，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這個人類。
看不夠。
好喜歡。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又細又長的舌頭伸了出來，在人類的臉頰上打著轉。
沈越煩得不行，他覺得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隻感覺有什麼東西一直在他的臉上蹭來蹭去，濕漉漉的，帶著點腥甜的氣息，還時不時的發出黏膩的聲響。
就像是......
什麼人把果凍貼在了他的麵板上，又吸又舔，冇完冇了。
他他迷迷糊糊的伸手拽了一下。
沈妄：“......”
小怪物猝不及防，隻感覺一股劇痛從舌頭上傳了上來，他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舌頭從人類的手裡解救了出來。
他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就自己將自己給哄好了。
高興地將人類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他看著眼前這個屬於他的人類。
對方的眼鏡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頭髮亂糟糟的，臉頰上還帶著他剛纔蹭出來的紅痕，嘴唇微微張著，時不時地發出一聲不滿的嘟囔。
冇有了平日裡的矜持和冷靜。
好可愛。
紮根在......的觸手興奮地動了動。
沈越悶哼一聲，終於是忍不住了，他抬手拍在了沈妄的臉上。
但他現在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與其說是扇巴掌，倒不如說是撫摸來的準確。
沈妄還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原型做這種事，他興奮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舒服。
怎麼能這麼舒服呢。
他黏黏糊糊的將自己的大腦袋在人類的臉頰上蹭了蹭。
臉上那些還未完全消退的眼睛在那隻手的觸碰下，一顆一顆地睜開了，它們眨動著，迷戀地看著自己身下的人類。
沈越小聲嘟囔著：“彆鬨了，我好睏......”
沈妄能感受到自己今天實在是有些太過火了，對方為了容納他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哪怕現在，那些記憶還在他的身體裡迴盪著。
沈妄不動了，好半天，等到人類重新睡著了，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觸手搭在他的腰上。
好半天，他輕聲說道：“沈越。”
聲音裡帶著饜足：“我好喜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