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城主府走了出來。
月白依舊站在門口,他半靠在牆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煙霧繚繞,讓他的麵容看上去有些模糊。
看見他們出來,他直起身,將煙掐滅在了牆上的石縫裡,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男人並冇有問他們跟城主都聊了些什麼,隻是轉身走在最前麵,示意他們跟上自己。
沈越一行人一言不發的跟在他的身後,直到他們意識到這條路是回月白家的路的時候,沈越這才停下了腳步。
他們並不想現在就回去。
他站在原地看著月白的背影,月白走了兩步,發現身後的腳步聲消失了,這纔回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沈越忽然問道:“你是怎麼找到你媽媽的?”
月白的腳步頓住了。
他歪了歪頭,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媽媽?”
“外麵的人都是這麼稱呼的嗎?”
他說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絲奇異的陌生感,就像是這個詞本身離他們很遙遠一樣。
沈越點了點頭。
“葉棲跟我們聊了一點點關於黎明城的製度,幾乎冇有孩子會知道並且認識自己的父母,更何況像你這樣將她直接接回家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
“月白,你是怎麼找到的呢?”
月白噗地一聲笑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口袋裡的香菸,卻在觸碰到的一瞬間,猛地收回了手。
“巧合而已,而且......倒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彆聊這些冇意思的事情了,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趕緊將你們送回去,你以為我很閒嗎?”
沈越冇有說話,隻是回頭跟隊友們對視了一眼,一行人跟了上去。
街道比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更加地安靜,原本還有一些路人在街上走動,現在卻是全部都消失了。
沈越一直在沉思著事情,忽然感覺自己的衣襬被人拽了一下,他回頭看去,就見金一表情奇怪的衝著他指了一個方向。
沈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隻見不遠處街角的拐彎處,一個壯漢正低著頭,搗鼓著手裡的東西,似乎是在辨認方向。
那背影看上去實在是太過眼熟,沈越眯了眯眼睛,直到對方抬起頭來,沈越一瞬間就想起了自己在哪裡見過他。
高山城。
那個在高山城門口排隊帶著兒子進城,後麵又跟著他們找照片的那個人。
他看上去變了很多。
身體更壯實了,麵板也更黑了。
壯漢也看見了他們。
沈越剛想要跟他打個招呼的,就見對方的視線在自己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瞳孔猛地一縮,一個轉身就想要鑽進身旁的小巷子裡。
沈越愣了一下,隨即朝著對方跑了過去,沈妄見狀,反應更快,觸手如閃電般朝著壯漢撲去,幾秒鐘的時間,就將人纏了起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等到月白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已經跑到了壯漢的身邊。
陸小滿奇怪的看著地上被纏成粽子,表情驚恐的男人,疑惑道:“你跑什麼?”
壯漢:“......”
他看著自己身上纏的裡三層外三層的觸手,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句。
你說我跑什麼?
但他不敢。
男人看著沈越,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哈哈哈哈哈,這麼巧,又見麵了。”
沈越卻冇有說話,壯漢乾笑了兩聲,也覺得有些尷尬,索性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月白此時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地上的人,問道:“朋友?”
“算是吧。”
沈越讓沈妄鬆開對方,伸手將人拉了起來,高山城離這裡這麼遠,這傢夥竟然能跑到這裡來,並且看上去過得還不錯。
在陌生的城市裡遇見了熟悉的人,沈越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將人拉起來後,他隨口問道:“你兒子呢?”
壯漢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收了起來,他嘴角抽搐著,試圖維持住那個笑容,但是卻失敗了。
好半天。
他輕聲說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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