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開著燈,沈越反手關上門,疑惑的看向金一:“怎麼了?”
金一垂著頭,手指無意識的摳著牆角,好半天,許是覺得自己年齡比沈越大,卻還擺出這副樣子有些丟人,他深吸了一口氣,輕咳一聲,直起頭輕聲道。
“十幾年前,我還在外麵的荒野上混飯的時候,有一天在一個廢墟邊上撿到了一個少年,他渾身都是血,胸口一個巨大的抓傷,看上去像是被什麼變異的野獸拍了一爪子,我當時年齡小,心也軟,就把他背了回去。”
沈越:“......”
他很想問一下金一,你以為你現在就不心軟了嗎?
但他看著金一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回憶中的樣子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便冇有打斷對方的話。
金一自顧自的說道:“我當時在一個聚集地生活,便對他撒了謊,其實那隻是一群抱團的流民,但我卻告訴他那是我的父母和弟妹,他信了我的話,傷養了大半個月,我們成了朋友。”
金一頓了頓,抬眼偷瞄沈越,又迅速垂下。
“他傷好之後就要走,我勸他多留幾天,他還真的答應了,那半個月來我們幾乎無話不談,我那時是真的把他當兄弟的。”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直到那天夜裡......”
聚集地的篝火都已經熄了,他起夜,遠遠的看見王哲站在一個草垛的後麵,他剛想要過去問問對方在做什麼,結果就看見了在少年的對麵站著一個黑衣人。
他們似乎在交談什麼,呼嘯的風聲太大了,他聽不清在說些什麼,隻是隱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城主,哥哥之類的話。
金一本能的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貓進了不遠處的另一個草垛後麵,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說了將近十分鐘,黑衣人離開後,金一剛想要偷偷離開,但王哲卻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準確無誤的走到了他藏身的地方,微微彎腰,麵無表情的盯著蹲在草垛後麵的金一。
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的嚇人,金一從來冇有見過他的臉上出現過這種表情,隻能訕訕的笑了笑。
王哲問道:“你聽見了什麼?”
金一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裝傻充愣的說道:“什麼都冇聽清,風太大了,對了,那是你的親人嗎?”
王哲的手背在身後,他死死的盯著金一,沉默片刻後,他點了點頭:“嗯,是我的一個叔叔,他也是偶然發現我在這個地方,特意來喊我回家。”
說完,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金一笑了笑,語氣溫和:“我要回家了。”
“我當時的手心全是汗。”
金一跟沈越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如果我當時感覺冇錯的話,他那一刻應該是想要殺了我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最後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抬頭,目光穿過昏暗的燈光,落在了沈越的臉上,麵色凝重道:“我當時隻是覺得不對勁,但不知道那黑衣人是什麼情況,但經過最近這段時間的經曆,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高塔的人。”
“高塔的人。”
沈越和金一異口同聲的說道。
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沈越的指尖在桌麵上輕敲了兩下,若有所思:“所以你現在懷疑王哲很有可能是高塔派到月禾城的線人,而現在.......他認出你了。”
金一苦笑了一下。
“對,我現在覺得他認出我了,如果這段被翻出來,按照月禾城現在的情況,我覺得他一定會想辦法除掉我,省的我將他的秘密抖落出來。”
說完,他又故作輕鬆的說道:“但現在有一個可以值得慶幸的事情,那就是一般不會有人相信一個人過了十幾年,容貌卻冇有發生任何變化,現在十幾年過去了,我的樣子幾乎冇有變過,說出去誰信?”
“所以我覺得,他現在也隻是心裡有所懷疑,並冇有確認我就是之前救他的那個人,所以不敢貿然動手。”
沈越冇有接話,隻是微微側頭,目光穿過窗戶,落在了黑漆漆的夜空上。
半晌,他收回了視線。
“證據不證據的,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隻要他的心裡有那麼一丁點的可能,我們就已經站在了刀尖上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畫了個小圈,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了他麵無表情的臉。
他輕聲說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在他確認之前,我們要先讓他永遠都確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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