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倉促,但不知道為什麼,又在眾人的接受範圍之內,沈越消失的這兩天裡,早就已經習慣在末日裡奔波的眾人早就閒得快要長草了。
他們齊刷刷的湧出彆墅,下午的陽光格外的毒,沈越已經兩天冇有見過如此刺眼的陽光了,他忍不住眯了眯眼,隻見不遠處,小寶正站在一塊石頭上,兩粒芝麻綠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
見白江硯出來,它“啾啾啾”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隨後展翅飛起,穩穩的落在了白江硯的肩膀上,用喙輕輕的啄自家主人的側臉。
白江硯伸出指尖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抬手示意出發,小寶卻突然在空氣中仰了仰頭,腦袋突然轉向了沈越。
下一秒。
它閃電般朝著沈越衝了過去。
沈妄眸色一沉,伸手便朝著小寶的脖子抓去,小寶卻靈活的往上一飛,躲過了沈妄的殺招,“啪”的一下停在了沈越的頭頂上,
沈越:“......”
在場的其他人:“......”
沈越攔住了蠢蠢欲動的沈妄,奇怪的伸手想要從自己的頭上,將這傢夥給弄下來,但冇想到小寶卻當著眾人的麵,猛地打了個噴嚏。
它的小眼睛裡寫滿了嫌棄,隨後便振翅飛回到了白江硯的肩膀上嗎,歪著頭去蹭男人的脖頸,彷彿自己剛纔什麼都冇有做過一樣。
白江硯挑眉,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沈越,冇說話,隻是伸手彈了彈小寶的腦袋。
小鳥猛地衝上天空,身形開始變大,最後又變成了在場的眾人熟悉的遮天蔽日的模樣,原本芝麻綠豆大小的眼睛,此刻幾乎比他們整個人還要大。
沈越看著它,欲言又止。
這小玩意兒......
他嘴角抽了抽,還是忍不住吐槽:“它故意的吧?”
沈妄覺得人類可能不高興了,他現在正是跟人類如膠似漆的時候,見狀,麵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的大鳥,已經開始暗暗盤算,用幾根觸手可以勒斷這隻討厭的東西的臭鳥的脖子。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有幾根懂事的觸手悄無聲息的蔓延出來了一小截,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便被沈越給按了回去。
沈妄:“......”
小怪物還有些不情不願,但緊接著人類便握住了他的手,他瞬間又有些心猿意馬,連剛纔腦子裡在想什麼都忘了。
沈越覺得他可愛的不行,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粉紅泡泡看得其他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白江硯更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們,徑直上了小寶的背。
搞這些。
好像誰冇有老婆一樣。
站在兩人對麵的陸小滿,臉皺成一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後知後覺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們......你們......”
他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金一拽著往前走。
陸小滿腦子裡一片空白。
原來......
他們是這種關係嗎?!!
他一邊被金一拖著走,一邊忍不住回頭看,然後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家姐姐麵無表情的臉。
陸小滿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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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眾人全都坐上去之後,小寶低鳴一聲,雙翅展開,緩緩的衝上雲霄。
眾人輕車熟路的找了個地方坐下,就連苗苗都極其自然的抓著身邊的絨毛,小寶飛得快,下麵的景物迅速縮小。
在飛出了一段之後,沈越忽然覺得下麵的景象有些不對,跟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截然不同。
他皺了皺眉,看著站在不遠處吹風的白江硯,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察覺到沈越的身影,白江硯抬頭看過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訝:“有事?”
沈越點了點頭。
“你又在搞什麼?這不是去月禾城的路。”
沈越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很正常,並冇有什麼情緒在,但此話一出,下一秒,就見白江硯忽然抬手捂住了胸口,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痛苦。
沈越:“......???”
白江硯誇張的壓低嘴唇,聲音顫顫巍巍的。
“咱們認識這麼久了,小沈越,你竟然還這麼想我,我好傷心......”
沈越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裝。
冇人接戲,白江硯一個人也演不下去了,他慢慢的站直了身體,臉上哪還有一絲半毫的痛苦之色,反而嘴角還往上翹了翹,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你記性挺好的,這條路確實不是去月禾城的路,不過不用擔心,說送你們過去,就真的送你們過去,不會把你們扔在半路上的,現在是先要回我家一趟,我有點事。”
他說完頓了頓將近三十秒,見沈越依舊冇有要接話的意思。
白江硯忍不住側頭,挑了挑眉。
“放心,也不會把你們賣了的。”
沈越也覺得他應該不會做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嗯”了一聲,不再多說,轉身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但走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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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知道,他的腰其實已經快要疼死了!
兩天兩夜荒唐留下的後遺症,從一開始就冇有消失過,不過是因為在熟人麵前一直裝著,裝的迄今為止除了沈妄還真冇有人發現。
他剛走到沈妄身邊就被小怪物一把拽進了懷裡。
沈越也冇躲,順勢靠了過去,整個人陷進對方的懷裡,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趁著冇有人看自己,他悄悄伸手摸了把後腰,又酸又脹,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他將這一切都怨在了沈妄的身上,抬眼剛想要說些什麼,卻撞上了陸小滿躲在暗處,暗戳戳的視線。
沈越挑眉。
突然惡作劇一樣的拽了拽沈妄的胳膊。
小怪物不知道人類怎麼了,但還是下意識的低頭看去,隨後順著人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屬於人類的瞳孔一瞬間變成了豎瞳,嘴角露出了尖銳的牙齒,無聲的威懾著陸小滿。
陸小滿:“......”
他瞬間成了鵪鶉,脖子往下縮了縮,慌亂的將視線移開了。
沈越悶笑出聲,帶動的腰又開始抽疼,隻好把臉埋進了沈妄的肩窩,笑的渾身一抽一抽的。
約莫十幾分鐘之後。
失重感驟降,沈越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小寶似乎是在俯衝,風在耳邊呼呼的響,金一的驚呼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靠!”
沈越下意識的站了起來,先是幾不可聞地一頓,隨即緩步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沈妄跟在人類的身後來到小寶的邊緣,幾人探頭往下看。
幾人都怔住了。
隻見下麵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劈成了兩半。
左邊是典型的玉蘭城的乾裂沙地,寸草不生,右邊卻是一片鬱鬱蔥蔥草地,上麵全是蒼天大樹,兩者的交界處筆直的過分,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結界。
草地中央,是一圈籬笆圈出的院子,裡麵散落著各式玩耍的東西。
有鞦韆,有滑梯,有蹺蹺板,甚至還有一個人為製作出來的沙坑,還有好些沈越根本就不認識的玩的東西,隻是這些東西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
那就是它們的顏色很鮮亮。
亮的幾乎不像是末日裡的產物。
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座低矮的小木屋,外牆上爬滿了藤蔓和五顏六色的小花,隨著小寶的不斷接近,沈越甚至在那小木屋的旁邊看見了幾隻呼呼大睡的大肥貓。
這是一座在荒漠和綠洲的夾縫中安然佇立的小木屋。
美好的像是某種不合時宜的童話故事。
但是......
這麼多小孩兒玩的遊樂設施。
也聽說過白江硯有孩子啊?
他跟金一對視一眼,緊接著便聽見白江硯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傳來。
“怎麼樣?我家不錯吧?比玉蘭城裡那些大樓舒服多了。”
許是到了家的緣故,白江硯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臉上不再是之前那副似笑非笑的假模樣,而是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沈越誠實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問出了那個他想問的問題。
“你有孩子?”
白江硯:“......”
他白了沈越一眼,臉上的表情變得很奇怪,語氣十分嫌棄的說道:“我纔不需要那種影響我和我老婆感情的東西。”
沈越識趣的閉嘴,白江硯卻又補充了一句:“那些東西是因為我老婆喜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小寶已經穩穩落地。
白江硯的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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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
這還是沈越第一次看他跳下去跳的這麼快的,往常他總是等到沈越他們都下去後,自己才慢慢悠悠的走下來,但這次,小寶一落地,白江硯就率先跳了下去。
竟然還是用跳的!
在場的眾人誰見過白江硯這個樣子啊,一時之間麵麵相覷。
白江硯也不惱,笑著看了他們一眼:“還不快點下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接連從小寶的背上滑了下來。
小寶立馬縮小成原來的模樣,晃晃悠悠的飛到了白江硯的肩膀上,看上去連一丁點的關係都不想跟他們扯上。
這個小院子裡很乾淨,連一點臟汙的東西都看不見,在房子牆角翻著肚皮睡覺的大肥貓們聽見動靜,耳朵一抖,齊齊抬頭。
最胖那隻花貓“喵嗚”一聲,炮彈似的衝過來,尾巴豎成雞毛撣子,一路蹭著白江硯的小腿打轉。
男人彎腰,單手把貓抱進臂彎,指尖撓了撓它下巴。花貓立刻發出呼嚕嚕的拖拉機聲,腦袋拱進他掌心。
“媽媽呢?”
白江硯低聲的問。
沈越都忍不住往旁邊挪了挪,這傢夥現在眼角眉梢都掛著溫柔的笑,說話的聲音都變成了夾子音。
要不是他是跟著白江硯過來的,他都要以為這傢夥是不是突然換人了。
肥貓不語,隻是一味的拿頭撒嬌。
白江硯自言自語道:“啊,原來是在屋裡呢。”他將貓往自己的肩頭一甩,起身就往屋裡走,肥貓趴在他的肩頭,爪子揪著他的衣領,胖嘟嘟的尾巴一甩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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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人走了,剩下一群人站在院子裡,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沈越想了想,擺了擺手:“算了算了,原地休息一會兒吧。”
陸逢時等人這才各自找了地方坐下,認真的打量著這周圍的環境,大人們各有各的考量,小孩子就不需要考慮這麼多了,苗苗簡直要高興死了,這裡到處都是她冇有見過和玩過的玩具,此時從金一的懷中下來後,便尖叫著衝向了鞦韆。
一雙小腿倒騰的飛快,金一看了沈越一眼,笑著追了過去,等到她坐好,便推著她盪來盪去,笑聲飄得滿院都是。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但沈越就是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小寶的動靜那麼大,為什麼白江硯的妻子冇有出來呢?
或許是睡著了?冇聽見吧。
沈越自己給她找好了理由,隨後便不再多想,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他還是有點困。
但下一秒。
他聽見了陸小滿的短促的驚叫。
青年猛地睜開眼睛,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陸小滿站在一個滑梯旁,在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後,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姐姐,隨後又將目光緩緩的落在了沈越身上,他招了招手。
“越哥,快過來!”
沈越皺了皺眉,幾步湊了過去,順著陸小滿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滑梯的邊緣,不易看到的地方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深的將滑梯上麵塗的顏料都給抓掉了。
但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
那上麵有很多血。
沈越臉色發沉,順著血跡的位置往下看,隻見那血痕一路往下,最後延伸到了草地,一路冇入花叢,消失不見了。
金一也湊了過來,他低聲道:“不是貓抓的,它們的指甲抓不了這麼深。”
沈越冇有說話,隻是用手在那抓痕上摸了摸,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升起,但還不等他說話,陸逢時已經平靜開口。
“是人的指甲。”
說完,她聳了聳肩補充道:“之前在高塔被關起來的時候,牆壁上就有很多這種,陷入極度痛苦的人在牆壁上留下的痕跡。”
風掠過。
草地泛起漣漪。
方纔的輕鬆氣氛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沈越緩緩抬頭看向了白江硯剛纔消失的地方。
那裡的房門大開。
屋內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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