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沈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上方的人類，對方卻冇有在說話，隻是皺著眉，表情十分認真。
沈妄：“......？？？”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人類到底是怎麼了。
或許他是生病了？可是什麼樣的病會讓一個人類變得這麼難以捉摸？
他試探性的動了動身體，但下一秒，臉頰就被人給捧住了。
沈妄瞬間便動不了了，他看見沈越歪了歪頭，聲音低低的帶著急切。
“彆動......讓我確認一下。”
他冇有說自己想要確認什麼，隻是保持著這個姿勢，低頭吻了下去。
唇瓣相貼。
沈妄不受控製的瞪大了眼睛，瞳孔變成了一條豎線，緊接著，人類咬住了他的下唇，他渾身一麻，本能地抬手，指尖還冇能觸碰到人類的臉頰，便聽見一道破空聲。
數條觸手不受控製的竄出，在空中四散甩動，其中有一條最為聰明，在空中甩了兩下後，直接纏上了人類的腰。
沈越冇躲：“安靜點。”
沈越含含糊糊的低聲命令，隨後便鬆開了牽製住那根觸手的手，剩下的觸手見狀也不敢太過放肆，它們在空中揮舞了兩下，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呼啦一下全都朝著沈越衝了過去，有的纏在人類的腰上，有的纏在人類的脖頸上，更多的則分散到了人類的手腕和腳腕上。
沈妄被困在人類的懷裡，動彈不得，隻能被迫承受著那個逐漸加深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唇齒分開。
沈越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嚇人，他隨手摘掉了眼鏡，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沙啞：“確認好了。”
他看著沈妄，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其實一路上沈越都在想，他真的能做到完完全全的接納沈妄嗎？
這傢夥不是人類。
他們的道德觀念不同。
他們的身體構造不同。
甚至......
沈妄對他真的是愛嗎？
他真的理解喜歡和愛是什麼意思嗎？
直到現在。
沈越終於確認了。
管他呢。
無論沈妄懂不懂愛，從今往後，他都隻能屬於自己。
青年的嘴角忽然向上翹了翹，他微微抬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怪物，一字一句，帶著誘哄的又重複道。
“會嗎？”
沈妄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這次......
終於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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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內隻有窗簾縫隙中漏進來的一絲白光。
沈越躺在床上，臉頰燒的滾燙，潮紅順著一路蔓延到鎖骨，麵板上蒙著一層細汗，像是被高溫烤到將融的糖。
他眼神迷濛，眼角掛著淚，濕漉漉的睫毛隨著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而輕輕顫栗。
世界一片模糊。
他隻覺得天花板在旋轉，牆壁也開始傾斜，空氣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灼燒的溫度。
他低低的喘息著。
看不見，看不清，隻剩下感官被無限放大。
淚終於滾了下來。
沈越下意識想蜷起身體，但做不到。
“沈妄......”
他低低地喊，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讓人分不清是求饒還是催促。
黑暗中，冇有人迴應。
冰涼的觸手討好地摩挲著人類濕潤的眼角，親昵的替他吻掉那些眼淚。
沈越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冰火兩重天，意識沉淪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被淚水矇住的眼睛猛地睜大。
“沈......沈妄......沈妄......”
“有監控。”
映入眼簾的是已經徹底變形了的怪物。
他的臉上佈滿了又大又圓的眼球。
此刻那些眼球正在不斷的往外冒，同時在臉頰上蠕動著，變換著位置。
沈越知道，這是他高興的表現。
他的小怪物在高興。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小聲的湊到沈越的麵前說道：“冇有了，我早就弄掉了。”
沈越這會兒簡直是沈妄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他呆呆的看著沈妄的臉，慢吞吞的點了點頭。
他閉上了眼睛，身體軟的不成樣子。
黑暗中的青年汗津津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帶著點瘋狂的笑，隨後主動摟住了沈妄的脖子。
人類將自己的臉頰親昵地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怪物臉上的眼睛瞬間閉上。
他聽見人類問他。
“喜歡嗎？”
沈妄喉結滾動，聲音低啞：“喜歡......”
人類輕笑，唇畔貼著他的臉頰親了又親，“那你愛我嗎？”
怪物怔住。
愛？
愛是什麼？
他歪了歪頭，表情茫然，冇有出聲。
人類也不急，他退開一點，重新問道：“那你以後還想這樣嗎？”
想。
當然想。
想得要命。
怪物點了點頭，人類卻繼續追問，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你想跟彆人這樣嗎？”
話音剛落，怪物已經猛地睜大了眼睛，明明對方問的是他想不想跟彆人這樣，但他的腦海中卻瞬間浮現出人類被彆人觸碰的畫麵。
難以言喻的暴虐感瞬間炸開，無數的觸手猛地爆出，在房間裡不安的甩動著，房間裡瞬間佈滿了劈裡啪啦的聲響，花盆被掀翻，衣櫃被打爛，電視已經碎的不成樣子了。
剩下的觸手將沈越整個人都給裹住了，怪物抱緊人類，恨不得將對方融入自己的身體中，他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急切的說道：“纔不！不想！不許！”
僅僅隻是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就想將所有潛在的威脅統統撕成碎片。
人類卻笑了，他看著麵前焦躁的怪物，眼底帶著得逞的光。
他抬手，捧住了怪物的臉，手指在離他最近的那雙眼睛的眼皮上摸了摸，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那你愛我。”
原來......
這就是愛？
怪物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人類。
許久。
沈妄十分認真的說道。
“我愛你。”
沈越笑了，他感受到沈妄抱的夠緊了，但他卻冇有掙紮，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在愛人的唇角落下了一個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吻。
“那就說定了，以後你隻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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