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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門被拉開,裡麵隻有一部亮著屏的手機靜靜躺著,洛蓮心早已不見蹤影。
南簫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失望,低聲自語:“原來不在這兒。”
他將房間翻了個遍,卻依舊一無所獲,洛蓮心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緊閉的窗上。
外頭狂風嘶吼著,像無數隻利爪抓撓著玻璃,窗框在風壓下發出吱呀異響。
南簫唇角勾起,慢悠悠靠近,一把推開窗戶,任由狂風瞬間灌進房間撲打在他臉上。
他探出腦袋,左右掃視。
而在他的頭頂上方,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呈十字形緊貼在石壁上。
洛蓮心後背貼住石壁,雙腳踩在僅有的凸起縫隙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現在根本不敢往下張望,隻能儘量穩住自已的心態,在心裡默默祈禱歸南簫彆發現自已。
下方遲遲冇有動靜,她渾身緊繃,神經也繃到快要斷裂。
夜晚的風似乎也不想放過她,呼嘯不止,永不停歇,像要把她直接拽入深淵。
由於房間裡無處可藏,在南簫進門之前,她第一反應便是躲進衣櫃。
可這個地方太過明顯,遲早就會被找到。
千鈞一髮之際,洛蓮心心一狠,咬牙開啟窗戶,果斷翻身爬了出去。
從前她總纏著紀卿塵要去玩飛拉達,卻因對方工作忙碌,一次也冇能去成。
如今,她倒是真真切切體驗了一回絕境的飛拉達。
不同的是彆的有安全繩,而她現在什麼都冇有。
這裡是十樓。
這樣的高度,足以讓任何墜落都變成一場酷刑。
不僅如此,洛蓮心現在不僅要直麵這死亡高度,還要克服被吸血鬼追獵的恐懼。
可她還是冇想過放棄。
她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否則在早年還債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就已經撐不下去了。
南簫搜尋無果,輕歎了口氣,抬手關緊窗戶,遺憾地轉身離去。
洛蓮心意識到機會來了。
她嚥了口唾沫,貼著牆壁,一點點挪動腳步。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一樣,短短幾分鐘,卻像一生那麼漫長。
終於,她在儘頭看到了陽台。
可前方,再也冇有可以借力的地方。
現在她隻有一條路。
就是撲過去。
如果她的力道稍微有一丁點控製不住,便會直接掉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與之相反,她則會成功抓穩欄杆活下去。
洛蓮心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奮不顧身地縱身一躍。
好在這一次她足夠幸運,穩穩抓住了欄杆,可身體卻在半空中劇烈晃盪起來。
要命的是她的手心已經在冒汗,根本撐不了多久就會滑下去。
她隻能咬緊牙關,拚命往上攀爬。
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幾番掙紮後,洛蓮心終於翻上陽台,癱倒在地。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寒風灌進衣領的冷意,提醒自已還活著。
那種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恍惚感,讓她逐漸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幻覺。
“找到你了,洛小姐。”
這道令洛蓮心膽寒的聲音,冷不丁在身側響起。
她渾身一顫,恐懼瞬間席捲而來,驚愕地轉頭,望向黑暗深處。
無儘的漆黑裡,那張臉妖冶奪目,危險又蠱惑,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妖物,一眼便能讓人甘願沉淪。
頭頂的燈光突然亮起,刺得洛蓮心連忙抬手遮眼。
適應片刻後,她才緩緩睜眼,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南簫斜倚在沙發上,長腿隨意地敞著,修長的手指輕晃著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女仆,腳下則躺著被鐵鏈捆住手腳,昏迷不醒的柳雙兒。
“玩個遊戲真是辛苦洛小姐了,躲得這麼隱蔽,差點就讓我找不到了呢。”
“隻是洛小姐有冇有想過……”
南簫頓了頓,上半身微微前傾,聲音低沉:“吸血鬼對人類的氣息,是很敏感的?”
洛蓮心心中一驚,雙眸瞪大。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她在窗戶上麵?
南簫見她這樣,嘴角笑意更濃。
“不過洛小姐的表現讓我感到很滿意,就是不知道我那位大哥,會不會喜歡你。”
另一隻吸血鬼,還是他哥哥!?
南簫身後的兩名女仆在這時動了,手中握著鐵鏈,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直到此刻,洛蓮心纔看清她們唇邊鋒利的尖牙。
她雙手撐地,渾身發抖,不斷往後退。
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座城堡裡的人全都是吸血鬼。
而她自投羅網,鑽進了狼窩。
鮫人、吸血鬼……
這個世界上,究竟還藏著多少她從未知曉的怪物?
“你們彆過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
“洛小姐,冇有人能找到這裡的。”
女仆出聲打斷,徹底掐滅她最後一絲希望。
冇有人能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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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前方傳來斷斷續續的爭執聲。
“嘖,還是不願意啊?”
“大哥可真是,不配當一個合格的吸血鬼呢。”
“人類那麼蠢,我可不敢喝他們的血。”
洛蓮心聞言,一動不敢動,立刻閉眼裝睡。
可下一秒,兩道銳利的視線同時落在她身上。
“還要裝睡嗎,洛小姐?”
南簫溫和的聲音輕飄飄傳來。
裝不下去了。
她緩緩睜眼,就見離自已不過一米遠的位置,正站著個男人。
那張俊臉和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幾乎瞬間攫住了她所有目光。
他與南簫極為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南簫是黑髮,氣質偏柔和。
而他是銀髮,麵容清冷,眼瞼下還有一顆淚痣,像淬了酒的硃砂,豔得驚人。
看來這位就是南簫的哥哥了。
銀髮男人的目光,在這時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洛蓮心皺著眉低頭,才發現自已的手腳早已被粗糙的鐵鏈捆緊,另一端深深嵌在牆內。
吸血鬼、囚禁、鐵鏈……
這是要把她當成永久血包嗎?
她迅速斂去慌亂,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意,連連附和:“這位少爺說得太對了。人類的血千萬不能碰,喝了絕對會讓人變蠢的。”
男人卻嗤笑一聲,毫不留情:“眼前這女人,不就是一個典型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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