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是什麼?
在日內瓦的雲端峰會上,資本是掌控國家命脈的權杖。
但現在,這根權杖被當成了一根燒火棍,狠狠砸爛了金碧輝煌的桌麵。
日內瓦,最高規格的國際金融峰會現場。
幾十位掌控著歐洲經濟命脈的財閥掌門人正襟危坐。
他們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在等主座上的那個男人簽字。
那是一份高達上萬億歐元的跨國能源併購案。
隻要他簽下那個名字,整個歐洲大陸的天然氣管網都將徹底改寫歸屬。
霍爾斯靠在純黑色的真皮椅背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支造價千萬的古董鋼筆。
冷厲的麵容上毫無波瀾。
就在筆尖觸碰到羊皮紙合同的刹那。
他左手手腕上那塊專門定製的機械錶,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蜂鳴。
錶盤閃爍起刺眼的紅光。
那是遠在幾千公裡外的哥特古堡發來的最高許可權警報。
連線著蘇晚所在區域的環境感應器。
溫度顯示:零下十五度。
並且還在急劇下降。
在場的所有金融巨鱷都愣住了。
冇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隻見霍爾斯修長的手指猛地一頓。
鋼筆在價值連城的合同上劃出一道刺目的黑線。
他直接站起身。
寬大的手掌扣住那張長達十米的巴卡拉水晶會議桌邊緣。
青筋暴起。
“轟隆”一聲巨響。
造價昂貴的水晶桌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當場掀翻。
無數絕版古董茶具、厚重的檔案、各種高科技投影儀。
稀裡嘩啦砸了一地。
飛濺的玻璃渣擦過幾位銀行家的臉頰,留下血痕。
“簽個屁!”
霍爾斯的聲音彷彿夾雜著冰渣。
“去備直升機!立刻!”
貼身助理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衝出去聯絡塔台。
留下一屋子身價百億的歐洲大佬在風中淩亂。
誰敢相信,足以買下一個國家的跨國併購案。
就這麼被扔進了垃圾堆。
那個法國老財閥嚇得假牙都掉在了波斯地毯上。
雲層之上,一架全黑的防彈直升機正在撕裂氣流。
駕駛員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儀錶盤上的速度已經拉到了紅線極限,機體在狂風中劇烈顫抖。
機艙內死寂得嚇人。
霍爾斯坐在皮座上,死死盯著螢幕上還在不斷下降的溫度數值。
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翻滾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意。
很好。
竟然有人敢在他的地盤,動他的金絲雀。
哥特古堡,陰冷潮濕的地下區域。
安娜站在厚重的冰室大門外。
她一邊整理著女仆裝的蕾絲邊,一邊慢條斯理地看錶。
時間差不多了。
那個瞎子就算再能扛,現在也該凍成一具僵硬的冰雕了。
憑什麼一個又瞎又弱的東方女人能霸占主人的床?
就因為她會跳兩下芭蕾?
安娜冷哼出聲,手掌搭上沉重的金屬門把手。
她準備進去收屍。
走廊儘頭猛地捲來一陣狂暴的風。
安娜還冇來得及轉頭,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砰!”
那扇連炸藥都很難轟開的冰室防爆門。
連同粗壯的金屬門軸一起。
被一股恐怖的怪力從外麵硬生生踹飛!
重達幾百斤的鐵門砸在冰麵上,滑出十幾米遠。
碎冰四濺,砸在牆壁上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安娜被這股氣流和碎冰掀翻在地。
她驚恐地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中,霍爾斯如同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他周身的煞氣幾乎要將空氣徹底凍結。
手工定製的皮鞋踩在碎冰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咯吱聲。
冰室內的冷氣夾雜著白霧湧出。
霍爾斯的視線穿透寒霧,定格在角落裡。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蘇晚倒在冰麵上。
她身上隻穿著那件單薄的睡裙,布料已經完全凍結髮硬。
蒼白的肌膚上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冰霜。
即便已經陷入重度昏迷。
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雙臂環抱,呈現出一種絕對防禦的芭蕾舞天鵝姿態。
哪怕快要凍死,她骨子裡的清冷傲氣也冇有折損半分。
她冇有蜷縮成一團求饒。
她在用最後的力量對抗這滿是惡意的囚籠。
霍爾斯大步跨過去。
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價值數百萬歐元的駱馬毛大衣。
連一秒的猶豫都冇有,直接裹在蘇晚冰塊般的身體上。
他將她連人帶衣緊緊抱進懷裡。
感受到懷中女孩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心跳。
霍爾斯的眼底掀起了一場血色海嘯。
他引以為傲的絕對理智,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安娜嚇得魂飛魄散。
她手腳並用地爬過來,跪在冰麵上痛哭流涕。
“主人!您聽我解釋……”
“是她自己亂跑,觸發了警報,我隻是冇聽到……”
霍爾斯連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抱著蘇晚站起身。
右腳毫不留情地向前邁出。
皮鞋堅硬的邊緣,精準無誤地踩在安娜撐在地麵的右手背上。
全身的重力猛地壓下。
“哢嚓!”
清脆的碎骨聲在空曠的冰室裡迴盪。
安娜的手骨被一寸寸踩成了粉碎的爛泥。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跟在後方的保鏢們整齊劃一地低下頭。
霍爾斯的語調平緩得近乎詭異。
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把她的防寒服扒了。”
“扔進零下三十度的生肉冷凍倉。”
保鏢頭目立刻上前拖人。
安娜疼得快要暈厥,聽到這句話更是滿臉絕望。
那裡麵裝的全是帶血的生牛肉和羊排!
人在裡麵會被凍成一塊硬邦邦的腐肉!
“主人!不要!求求您!”
霍爾斯微微偏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安娜滿是冷汗的臉。
“四十八小時。”
“少一秒都不行。”
“誰敢提前放她出來,我就把誰和她一起絞成肉泥。”
交代完判決。
他收緊雙臂,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大步衝向專屬電梯。
古堡頂層主臥。
兵荒馬亂。
壁爐裡的火燒得極旺,熱浪翻滾。
幾台大功率工業級暖風機對準了大床。
床鋪上堆滿了厚重的電熱毯和恒溫羽絨被。
蘇晚的體溫依然低得嚇人。
她的嘴唇透著病態的紫青色,連呼吸都微弱不可聞。
私人醫生滿頭大汗地盯著各項儀器。
“先生,蘇小姐的核心體溫太低了。”
“外部加熱裝置滲透太慢,這樣下去她的內臟會因為低溫衰竭的!”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刀,捅進霍爾斯的神經中樞。
外部裝置太慢。
她需要更加直接、更加滾燙的熱源。
必須用最快的方式把活人的體溫渡給她。
霍爾斯垂眸盯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
深藍色的瞳孔裡爬滿危險的血絲。
病態的佔有慾和失控的心疼交織成一張巨網。
“滾出去。”
醫生連藥箱都冇敢拿,趕緊帶著所有人退下並死死鎖上了房門。
偌大的主臥隻剩下他們兩人。
暖風機的轟鳴聲掩蓋不住霍爾斯粗重的呼吸。
他修長的手指猛地攥住自己領口的布料。
用力一扯。
“嘶啦——”
伴隨著裂帛的脆響,那些圓潤昂貴的黑珍珠鈕釦四下崩飛。
砸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純手工定製的真絲襯衫被粗暴地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