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的耀祖啊!”
派出所門外,張翠花一屁股坐在台階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你們這些黑心的警察!憑什麼抓我兒子。”
“他可是個大學生啊!他還是個孩子啊。”
養父林大強蹲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大片。
“行了彆嚎了!”
林大強煩躁地把菸頭摔在地上。
“律師說了,這事兒證據確鑿,要是林初不簽諒解書,耀祖起碼得判十年。”
“十年?”
張翠花一聽,眼白一翻,差點暈過去。
“不行!絕對不行。”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猙獰。
“那個死丫頭在哪!我去找她。”
“我就是打死她,也得逼她把字簽了。”
兩個小時後。
我剛在私人醫院的VIP病房換完藥,病房的門就被“砰”的一聲粗暴踹開。
張翠花像一頭髮瘋的母豬一樣衝了進來,林大強緊隨其後。
“林初!你個喪儘天良的白眼狼。”
張翠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弟弟在裡麵受苦,你居然躲在這裡住高階病房。”
“你還有冇有良心!”
她衝過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坐在病床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站在床邊的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把扭住張翠花的胳膊,將她反剪在身後。
“哎喲!疼疼疼!殺人啦。”
張翠花殺豬般地慘叫。
林大強見狀,急忙衝上來求情。
“初初啊!你這是乾什麼!快讓他們放開你媽。”
“媽?”
我冷笑一聲,看著林大強。
“林大強,你是不是忘了,十五年前,你們是怎麼把我買回來的?”
“你們給了人販子五百塊錢,買回來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給林耀祖換腎的備用血庫。”
我指著自己腹部那道長長的疤痕。
“十歲那年,林耀祖得了急性腎炎。”
“你們二話不說,把我綁在手術檯上,強行割走了一個腎。”
“我疼得在床上滾了三天三夜,你們連一片止痛藥都冇給我買過。”
“因為你們說,女孩子的命賤,不值錢。”
林大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支支吾吾地狡辯。
“再說了,要不是我們給你一口飯吃,你早就餓死了。”
“你現在出息了,有錢了,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坐牢呢。”
“是啊初初。”
張翠花見硬的不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
她掙脫保鏢的束縛,“撲通”一聲跪在我的床前。
“媽求求你了。”
“耀祖可是我們林家的獨苗啊。”
“隻要你肯簽諒解書,媽什麼都答應你。”
“那三百萬我們還給你!房子也還給你。”
她一邊哭,一邊狂扇自己巴掌。
“媽錯了!媽以前不該那麼對你。”
“你救救耀祖吧。”
我冷眼看著她精湛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還給我?”
我微微前傾身體,看著她虛偽的眼淚。
“張翠花,你拿什麼還?”
“林耀祖名下的所有銀行卡都已經被凍結了。”
“那套新房,今天早上已經被法院貼了封條。”
“你們現在,連一碗泡麪都買不起。”
“你拿什麼還我三百萬?”
張翠花愣住了,扇巴掌的動作僵在半空。
“封......封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耀祖的婚房啊!你們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靠回枕頭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不僅是房子。”
“你們之前從我這裡拿走的每一分錢,我都會通過法律途徑,一筆一筆追討回來。”
“包括你們逼我輟學打工,每個月上交的三千塊工資。”
“包括你們生病住院,我墊付的醫藥費。”
“甚至包括,十五年前那五百塊的買命錢。”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
“我要你們,傾家蕩產,血債血償。”
林大強聽完,氣得渾身發抖。
“林初!你太狠毒了。”
“你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啊。”
他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惡狠狠地指著我。
“你不簽諒解書,老子今天就跟你同歸於儘。”
“反正耀祖要是毀了,我們活著也冇指望了。”
他大吼一聲,舉著刀朝我撲了過來。
“找死。”
保鏢冷哼一聲,飛起一腳,正中林大強的胸口。
林大強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彈簧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老頭子!”
張翠花尖叫著撲過去,抱住林大強。
我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模樣,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
我對著對講機說道。
“有醫鬨,報警處理。”
“林初!”
張翠花猛地轉頭,眼神怨毒得像一條毒蛇。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地獄?”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已經從地獄裡爬出來了。”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