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請問林工，您研發‘天眼’係統的初衷是什麼？”
聚光燈下，我坐在國際AI峰會的訪談席上，從容不迫地麵對著台下數千名行業精英。
大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我的特寫鏡頭。
我微微一笑，對著麥克風緩緩開口。
“為了讓黑暗中的罪惡，無所遁形。”
“為了讓每一個被拐賣的孩子，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與此同時，城郊的重刑犯監獄裡。
林耀祖穿著寬大的囚服，正蹲在地上刷洗著散發著惡臭的馬桶。
獄警開啟了走廊儘頭的電視機，正好播到了我的采訪畫麵。
“下麵播報一條科技快訊。”
“我國頂尖AI演演算法專家林初女士，憑藉‘天眼’係統，榮獲本年度全球科技創新大獎。”
“據悉，林初女士已將千萬獎金全部捐入反拐賣基金會......”
林耀祖刷馬桶的手猛地頓住。
他緩緩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光芒萬丈、受人敬仰的女人。
那是他的姐姐。
那個曾經被他踩在腳下，任由他打罵的童養媳。
“看什麼看！趕緊乾活。”
獄警一警棍敲在鐵欄杆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林耀祖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刷子掉進了馬桶裡。
“長官......那是我姐......”
他指著電視機，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哭腔。
“那是我姐啊......”
“你姐？”
旁邊的一個刀疤臉囚犯一腳踹在他背上。
“少他媽往臉上貼金了。”
“人家是身價過億的大科學家，你是個無期徒刑的殺人犯。”
“你要是她弟，老子就是玉皇大帝。”
周圍的囚犯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林耀祖趴在肮臟的地磚上，眼淚混合著馬桶裡濺出的汙水，糊了滿臉。
無儘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如果當初他冇有那麼貪心。
如果他對林初好一點點。
他現在就是億萬富翁的弟弟，開著豪車，住著彆墅。
而不是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刷一輩子的馬桶。
“啊。”
林耀祖突然發了瘋一樣，用頭狠狠撞擊著鐵欄杆。
“我錯了！姐！我真的錯了。”
“你帶我走吧！我再也不敢了。”
獄警見狀，立刻衝上來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而另一邊的女子監獄裡。
張翠花和徐嬌嬌正坐在縫紉機前，機械地踩著踏板。
張翠花因為動作慢，被車間主任罵得狗血淋頭。
她抬起頭，透過鐵窗，看到了掛在牆上的電視機。
螢幕上，我正微笑著接過金光閃閃的獎盃。
張翠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想起十五年前，那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她想起自己曾經把一碗滾燙的熱湯潑在那個女孩身上。
她親手毀掉了一個原本可以讓她安享晚年的搖錢樹。
“報應......都是報應啊......”
張翠花捂著臉，絕望地痛哭起來。
徐嬌嬌則死死盯著螢幕，眼中滿是嫉妒和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她這輩子，都隻能在這個鐵籠子裡度過了。
峰會現場。
采訪結束，我謝絕了所有的晚宴邀請，走出了會場。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的肩膀上，帶來一絲久違的溫暖。
“林工，接下來去哪？”
助理替我拉開邁巴赫的車門，恭敬地問道。
我看著車窗外明媚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
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已經被我用金繕工藝修複好的骨灰盒。
裂痕被金色的紋路填滿，反而透出一種殘缺的美感。
就像我的人生。
雖然千瘡百孔，但終究會被修補。
“去墓園。”
我坐進車裡，目光平靜而堅定。
“去看看我真正的家人。”
外麵的陽光傾瀉而下，落在我的肩膀上，有些刺眼，卻無比溫暖。
我知道，屬於我的新生，從此刻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