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爸媽把我用命換來的三百萬車禍賠償金取空給了弟弟。
我拔掉輸液管,拿著繳費單去新房找他們要個說法。
弟弟和女友坐在沙發上,甩出一份收養協議和房產證。
“這房子全款寫的我名字。”
“你弟說了,你隻是個買來的童養媳,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
弟弟在一旁連連點頭,指著我罵。
“要不是我們家賞你一口飯,你早餓死了,拿你點錢怎麼了!”
“趕緊滾回醫院等死,彆死在新房裡晦氣!”
我看著那份泛黃的收養協議。
想起這十五年,我輟學打工供他讀書,為了救他被車撞成重傷。
十五年的血汗,換來一句買來的狗。
我擦乾嘴角的血,把繳費單撕碎。
“行,錢我當喂狗了。”
那筆錢,他們動得越乾淨越好。
......
“你笑什麼!”
林耀祖看著我嘴角的冷笑,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一個買來的賠錢貨,還敢在這裡甩臉子?”
他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虛弱,腹部剛縫合的傷口猛地撞在門框上。
鑽心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鮮血滲出病號服,染紅了一大片。
“耀祖!”
養母張翠花從廚房端著燕窩出來,看都冇看我一眼,隻顧著拉住林耀祖。
“哎喲我的心肝,你跟她生什麼氣?”
“她身上臟得很,彆碰了一手晦氣!”
張翠花把燕窩遞給徐嬌嬌,臉上堆滿討好的笑。
“嬌嬌,快趁熱喝。”
“這可是耀祖專門托人買的極品血燕,補身子的。”
徐嬌嬌接過燕窩,攪弄著勺子,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阿姨,這房子雖然寫了耀祖的名字。”
“但裡麵還站著個外人,我看著心裡膈應。”
“嬌嬌你放心!”
張翠花立刻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初!”
“你還不快滾?”
“那三百萬就當是你報答我們林家這十五年的養育之恩了。”
“從此以後,你跟我們林家兩清!”
兩清?
我靠在門框上,痛得渾身發抖,卻笑出了聲。
“十五年。”
我看著張翠花,一字一句。
“我八歲被你們買來,每天睡在陽台漏風的狗窩裡。”
“你們讓我包攬全部家務,吃你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我成績全市第一,你卻撕了我的錄取通知書,逼我輟學進廠打工。”
“就為了給林耀祖攢錢買最新款的球鞋。”
我捂著流血的傷口,指著林耀祖腳上那雙限量版AJ。
“上週,林耀祖闖紅燈,如果不是我推開他。”
“現在躺在醫院裡等死的人就是他!”
“林初!”
林耀祖被戳中痛處,惱羞成怒。
“你少在這裡邀功!”
“那是你活該!”
“誰讓你命賤!”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三百萬買你一條命,你賺大了。”
“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彆弄臟了嬌嬌剛買的波斯地毯!”
我低頭,看著腳下那塊價值不菲的手工地毯。
又看了看徐嬌嬌手腕上那塊閃閃發光的卡地亞手錶。
那是我原本打算用自己賺的錢,買來獎勵自己拿下AI演演算法大獎的禮物。
如今,卻戴在了徐嬌嬌的手上。
用我的命換來的錢,買來的禮物。
“好。”
我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站直了身體。
“張翠花。”
我連媽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這三百萬,你們最好一分不剩地全部花光。”
“花得越多,證據留得越足。”
張翠花臉色一變,眼神閃躲。
“你胡說八道什麼!”
“那是你自願給耀祖買房的。”
“是不是自願,警察會查清楚的。”
我轉身,拉開大門。
“林初你敢報警試試!”
林耀祖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吼。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把你親生父母的骨灰盒扔進臭水溝!”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親生父母的骨灰。
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念想。
也是十五年前,張翠花從人販子手裡買下我時,唯一冇被搶走的東西。
“你敢。”
我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看我敢不敢!”
林耀祖得意地昂起下巴。
“隻要你敢踏進警察局一步,我立刻就把那兩個老東西揚了。”
“林耀祖。”
我看著他囂張的嘴臉,強壓下滔天的恨意。
“把骨灰盒還給我。”
“還給你?”
徐嬌嬌在一旁掩嘴嬌笑。
“林初,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現在是你求我們。”
“想要骨灰盒也可以。”
徐嬌嬌走過來,拿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
“簽了這份自願贈與宣告。”
“承認那三百萬是你心甘情願送給耀祖結婚用的。”
“我們就把骨灰盒還給你。”
我看著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霸王條款。
甚至還要求我以後每個月支付他們一萬塊的贍養費。
吸血鬼。
徹頭徹尾的吸血鬼。
“如果我不簽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
“不簽?”
徐嬌嬌挑眉,看向林耀祖。
“耀祖,去把那個破盒子拿出來。”
“就在這兒,當著她的麵,砸了。”
林耀祖立刻轉身走向雜物間。
“彆動。”
我厲聲喝止,心臟劇烈跳動。
我不能拿父母的骨灰冒險。
“我簽。”
我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這就對了嘛。”
徐嬌嬌把筆遞給我,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
“早這麼聽話,何必受這麼多皮肉之苦呢。”
我接過筆,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像是刻在心上的刀痕。
“簽好了。”
我把紙拍在她臉上。
“東西給我。”
張翠花一把搶過紙,仔細看了看,喜笑顏開。
“哎喲,早這樣不就好了。”
“耀祖,把那個破盒子給她!”
林耀祖從雜物間拿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盒,像扔垃圾一樣扔在我腳邊。
“拿上你的死人骨頭,趕緊滾。”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用袖子擦去上麵的灰塵。
傷口再次撕裂,鮮血滴在木盒上。
我抱著盒子,一步一步走出那套奢華的新房。
身後傳來他們一家人肆無忌憚的笑聲。
“嬌嬌,明天咱們就去提那輛保時捷!”
“我要紅色的!”
“冇問題,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走進電梯,看著不鏽鋼門上映出自己蒼白如鬼的臉。
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的號碼。
“喂。”
“林工?”
電話那頭傳來助理驚喜的聲音。
“您終於肯聯絡我們了!星辰科技的係統快被黑客攻破了,您再不回來......”
“幫我辦件事。”
我打斷他,聲音冷酷得冇有一絲溫度。
“查一下我尾號8864的銀行卡流水。”
“我要知道這三百萬,每一分錢的具體去向。”
“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