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到了西域。
沈棠梨在轎內,遲遲冇人過來接應。
直至天黑,纔有一道粗壯身影前來。
“是中原來的小公主吧?”
笑聲輕蔑。
他伸出手,“公主,下車吧。”
沈棠梨深吸口氣,伸手搭在他手臂上。
卻不料被他反手‘擒拿’,差點摔倒在地。
四周傳來一陣嬉笑。
沈棠梨抬頭看去,隻見沙漠四周點著篝火。
而她,像是什麼稀罕物,被人圍著議論。
“這就是玉成公主?果然生的貌美!都說這中原女子細柳扶腰,還真不假。”
“但我可聽說,這位公主從小被那中原皇帝捧在掌心長大,他會捨得送來?該不會找人冒充的吧?”
篝火儘頭,一個男人正坐在高位上。
用審視獵物的眼神看著她。
此人便是謝珩!
金色捲髮,高鼻深目,生的俊美非凡。
他笑不達眼底道:“是不是冒充的,驗驗便知。”
此時,便有人說:“傳聞玉成公主胸前有一顆硃砂痣。”
謝珩便是眼皮也不抬一下。
“那便剝去她衣裳,瞧瞧。”
此話一出,一陣鬨笑。
送親使李大人見狀,當即斥責謝珩:“怎可如此侮辱公主?”
謝珩睨了他一眼。
如鷹般的雙目,帶著極強的殺氣和壓迫感。
送親使息了聲。
沈棠梨開口道:“大王想要驗明正身,我明白。”
“可我是中原公主,亦是大王之妻,當眾受辱,於大王顏麵無光。”
謝珩眉頭微挑:“那你想怎樣?”
她走近道:“我隨大王入賬,親自驗給你看。”
有人起鬨,謝珩卻失了興致。
他起身,九尺的身高極具壓迫。
他輕笑:“你倒有點意思。”
“不過,你既已嫁到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火堆。
婚禮祭司解釋道:“我們這裡,新婦都要赤腳踏過炭火,以示忠誠。”
沈棠梨看向那堆燒紅的炭火,卻道:
“這習俗與中原相似,隻是中原是將炭火置於火盆中,跨過寓意著婚後順遂。”
“至於忠誠,看的也是日後相處,並非區區炭火。”
“更何況,新婚夜新娘受傷視為不吉。”
沈棠梨看向謝珩,不卑不亢道:“莫非大王非誠信求娶?”
謝珩看著她,片刻後。
他笑出聲:“怎會?”
“便按夫人說的,改為火盆。上宴!”
傍晚。
沈棠梨坐在床榻上,聽著賬外傳來的聲響,心中也有些許緊張。
謝珩跟人喝酒,直到深夜才進來。
見沈棠梨髮飾未摘,他問道:“怎麼還不睡?”
“等你。”
“等我?”謝珩冷笑,“是等深夜動手,還是等傳信?”
他走近,挑起她下巴,眼神冷得似冰。
“你是比之前那些女人有膽識,但你最好老實點。”
“否則,你的下場會和她們一樣。”
“哦對了,想知道她們怎麼死的嗎?”
他笑著,一字一句,細數那些女子的死狀。
沈棠梨隻覺得膽寒。
原來謝珩,果真如傳聞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