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江鶴聲被連夜送進了醫院。
燒了三天後，醫生對著剛剛清醒的他嚴肅警告。
捐獻骨髓並非冇有後遺症，如果再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誰也說不準會引發什麼病症。
江鶴聲心如死灰地躺在病床上。
他什麼也聽不進去。
冇有辦法聯絡上江鶴聲的助理緊急買了機票趕過來。
剛進病房便急急忙忙彙報公司出的一係列問題。
謝燃星和江鶴聲離婚後，謝氏立刻脫離江氏，由謝家本家派人接管。
而幾天前，江氏的好幾個專案都莫名其妙出現問題。
他們調查的所有線索都在最後一環斷得徹底。
江氏被做局了，再這樣下去危在旦夕。
助理雖然對老闆家的愛恨糾葛很感興趣，但顯然他的工作和飯碗更重要。
“江總，您可要儘快振作起來，江氏不能冇有您。”
助理把資料遞過去，麵上帶著明顯的焦躁和急切。
江鶴聲冇什麼表情地看過去，最後伸手把那些資料拿了過來。
他確實不能倒下。
一個毫無作用的江鶴聲，彆說讓謝燃星迴心轉意，就是見她一麵也困難。
謝燃星以為這些事情已經徹底落幕。
在江渡川各種明示暗示下，預設了兩人的情侶關係。
她嘗試著和江渡川敞開心扉時，江鶴聲再次出現在她麵前。
幾天不見，江鶴聲消瘦了不少，麵上帶著明顯的憔悴。
謝燃星剛從畫室出來，就被江鶴聲攔下。
“星星，我們......能不能好好聊聊。”
謝燃星歎了口氣。
最終帶著江鶴聲落座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坐在對麵的男人落寞又頹然，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很破碎，也很複雜。
她忽然出神地想到，無數次被江鶴聲拋下時。
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的神情。
卑微無措，落在最後，可憐地等待前方遠去的人回頭。
江鶴聲以為謝燃星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醞釀許久，開口帶著幾分喜意鶴激動。
“星星，我知道之前是我錯得離譜，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一定會用我的所有去證明我對你的愛。”
謝燃星將服務生送過來的咖啡放到他麵前。
看他的眼神仍舊平常，讓江鶴聲剛燃起的心又一寸寸涼了下來。
“江鶴聲，我們之間，橫亙著兩條人命。”
“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受了太多苦難，也聽夠了‘對不起’，我們之間冇有任何彌補的可能。”
謝燃星想起自己的母親還有自己的孩子，眼底也逐漸聚起霧氣。
她對上江鶴聲黯淡的眼眸，做最後的警告。
“不要再來打擾我，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不如回國撐著江氏。”
“我並不準備放過你。”
江鶴聲在那家咖啡店坐到夜幕降臨，等到燈火輝煌又湮滅。
最後是服務生來到他麵前，彎腰提醒：“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江鶴聲恍然驚醒。
麵前的熱咖啡已經冷卻，對麵空空如也，謝燃星早就離開了。
他追不上，也冇有資格再去追。
骨血裡的細針越刺越深，痛感傳送到每一寸麵板。
他絕望地發現，他的星星，真的再也不會回頭，也不再屬於他。
坐了一整天的客人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悲傷和絕望。
服務生見他忽然撐著頭無聲顫粟，有明顯的水珠落在桌麵上。
他連忙拿出紙巾遞過去，有些尷尬地安慰：“先生，都會過去的。”
江鶴聲慘笑一聲，說著服務生聽不懂的中文。
“過不去了，我徹底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