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碰她。”
林海鳴的聲音已經變得沉穩。
裴雲深看著麵前這個人,眼神複雜極了。
有憤怒,有不甘,還有說不清的嫉妒。
“林海鳴,”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算什麼東西?”
林海鳴冇有讓開。
“我不管我算什麼,”他說,“反正你不能碰她。”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挺立的肩膀,忽然想起酒會那天晚上。
他也是這樣擋在我麵前,也是這樣笨拙而固執。
“林海鳴,”裴雲深冷笑一聲。
“你以為她真看得上你?不過是用你氣我罷了。”
“她沈清月什麼男人找不到,會要你一個傻子?”
林海鳴的肩膀僵了僵。
我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
“裴雲深,”我看著麵前這個男人,目光變得冷厲。
“他不是傻子。”
裴雲深的臉色變了變。
“他是我選的。”
林海鳴的睫毛顫了顫。
他側過頭看我,眼睛裡閃爍著光。
裴雲深的臉色徹底灰敗下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走吧。”我說。
冇有再看他,拉著林海鳴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裴雲深的聲音,沙啞而絕望:
“沈清月,你當真……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舊情?”
我輕輕笑了一聲。
“裴雲深,我的舊情,早就死在了。”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裴雲深的身影。
林海鳴站在我旁邊,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怎麼了?”
他搖搖頭,聲音悶悶的:“冇什麼。”
我看著他低垂的腦袋,想起他傻乎乎的認真。
“林海鳴。”
他抬起頭。
我看著他,彎了彎唇角:“剛纔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哪句?”
“你不是傻子,你是我選的。”
他的耳朵慢慢紅了。
張了張嘴,最後隻憋出一句:
“哦。”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哦什麼哦?”
“就……就是知道了。”
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就是高興。”
他抬起頭,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雙手遞到我麵前。
“這個給你。”
我接過來,開啟一看,愣住了。
是股權轉讓協議。
林海鳴名下所有林氏的股份,無償轉讓給我。
簽字欄裡,他的名字已經歪歪扭扭地簽好了。
“你……”
“我冇什麼能給你的。”
他撓撓頭,耳朵又紅了。
“就這些。都給你。”
我握著那份協議,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你不要誤會!”他連忙擺手。
“我不是要買你什麼的……就是,就是……”
他憋紅了臉,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
“我就是想對你好。”
風從街角吹過來,吹亂了他的頭髮。
他就那樣站在我麵前,笨拙地,忐忑地,等我的回答。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隻是默默地做。
“林海鳴。”我抬起頭。
他緊張得整個人都繃緊了。
我把協議收好,放進包裡。
然後上前一步,踮起腳尖。
在他愣神的目光裡,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徹底傻了。
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整個人像石像一樣定在原地。
“你、你、你……”
他結巴了半天,愣是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傻子,”我說,“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眨眨眼,終於回過神來。
然後雙手抱著頭,蹲在路邊,一動不動。
“你乾嘛?”我走過去,彎腰看他。
他悶悶的聲音從手臂裡傳出來:
“我太高興了,讓我緩緩。”
我哭笑不得,隻好蹲在他旁邊,陪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卻亮得驚人。
“沈清月。”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啞啞的。
“嗯?”
“我會對你好的。”他說得很認真,像是在發誓。
“一輩子都對你好。”
夜風溫柔,街燈昏黃。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睛,彎了彎唇角。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