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很重,眼神裡終於露出了慌亂。
我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慌。
沈氏的資金,是海市各家爭奪的關鍵。
我扶誰,誰就能坐上商會會長的交椅。
就在這時,宴會大廳的大門轟然開啟。
裴雲深的麵色徹底僵住。
等看清楚來人,前世的怒意就像大火,又一次席捲心頭。
看著裴雲深,我冷笑一聲:
“裴少,我從不開玩笑。”
“還有一件事,我正好通知你。”
“即日起,我沈清月,正式解除與裴雲深的婚約。”
裴雲深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皺起眉頭。
但很快,注意力又放在闖進會場的白芊芊身上。
“清月,彆鬨脾氣了。”
他緊緊盯著白芊芊,頭都不回。
“芊芊隻是我的師妹而已,她這次來舞會不過是散散心。”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我隻覺得想笑。
十年的師兄妹,好到裴雲深連訂婚宴都要請她來。
上一世,就是在這天。
白芊芊柔柔弱弱地說自己不舒服,讓裴雲深整晚都陪在她身邊。
而我這個正牌未婚妻,在全場的目光裡,活成了一個笑話。
“清月?”
裴雲深試探地喚了一聲,見我還是沉默,索性直接朝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臉上帶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自然地攬住白芊芊的肩膀。
白芊芊站在他身側,溫婉得像一朵解語花。
“清月姐。”她遠遠地朝我點頭,聲音輕柔。
裴雲深攬著她走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清月,芊芊是高材生,以後做我的助理正合適。”
“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有芊芊幫忙,你也輕鬆些。”
話裡話外,無非是怕我插手他的生意。
我看著他眼中那點緊張,大概是怕我不答應,怕我壞了他們的師門情深。
我端起酒杯,風輕雲淡地笑了一下。
“好啊,隨便你們。”
裴雲深愣住,像是冇料到我會這麼好說話。
“那……”他試探著開口。
“我和芊芊先去跳一支舞,可以嗎?”
他在刺激我。
上一世,我會為此紅了眼眶,會低聲下氣地求他彆走。
可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腿長在你身上,不是嗎?”
裴雲深的臉色變了變。
最後,隻是冷哼一聲,攬著白芊芊轉身離開。
我冇有理會。
就在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哇,你懟人好厲害,能不能教教我?”
溫熱的呼吸擦過耳畔,還帶著一絲清冽的薄荷香氣。
我側過頭,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林海鳴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崇拜。
“……冇人教你說話要保持社交距離嗎?”
我很無奈。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腳。
恍然大悟般往後退了半步,撓撓頭:“哦……好。”
“我就是想學學你說話。”
他又往前探了探腦袋。
“省得我大哥總是訓我,說我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說這話時,眼睛裡冇有怨恨,隻有一點點委屈。
像隻……被踢了一腳,卻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的小狗。
我心裡忽然酸了一下。
要不是他大哥一直壓著,林海鳴也不至於冇法出頭。
到頭來,還成了他大哥手裡的一把刀,策劃了上一世的綁架案。
那些事,他現在還不知道。
“嗯,冇事。”我的聲音軟下來,“我可以教你。”
林海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說什麼。
“清月姐。”
一個輕柔的聲音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