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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就聽到了季懷唸的聲音。
「阿兄,她到底怎麼樣了?你倒是說句話啊,急死人了。」
季懷安放下我的手。
「無礙,隻是感染了風寒,發起了高熱自己還不知道。」
難怪今天被從湖中救起後,就一直覺得頭暈。
本就惹了全府人不快,就冇敢叫府醫來看。
我睜開眼,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季懷念已經衝到塌前。
「我阿兄醫術好著呢,讓他給你開付藥,保管你藥到病除。」
我搖了搖頭。
「我還要回將軍府,若是被人知道我半夜出來」
「我已經以小妹的名義給將軍府送去了拜貼,說她邀你小住幾日,將軍夫人已經答應。」
我昨夜就已不在府中。
隻要稍稍問一句就能知道,看來是冇人在乎了。
我攥緊了手下的被子。
「你那日說的」
我不好意思說出口,問他那日說的話還算數嗎?
可我必須給自己找個夫婿。
將軍夫人已經在為謝清寒相看新婦。
若等他定下了,我就隻能等他完婚後被納進府為妾。
季懷安似看出了我的為難。
「我那日便說了,你想要夫君可隨時同我說。」
我還未開口,季懷念就已經一把抱住我。
「你真的要當我嫂嫂了?當初我說要比武招親爹孃還不肯,這下真給我招到嫂嫂了!」
季懷念歡歡喜喜的跑了出去,說要去告訴爹孃。
隻留我和季懷安兩人。
空氣一時有些尷尬,算起來我和他還不熟。
季懷安寫好藥方交給小廝,讓他先去抓藥。
我低著頭小聲說:「謝謝大人。」
謝謝他能娶我,也謝謝他冇有問我迫切想找個夫婿的原因。
季懷安拿過旁邊的紙包,開啟裡邊是桂花糖。
「等會兒吃藥若是覺得苦了,就吃塊糖,可若是心裡覺得苦,糖就解不了你的燃眉之急,但可告訴我,我是你未來的夫君。」
我咬著下唇。
心裡苦嗎?我好像也冇有覺得。
自從到了將軍府就一直都是這麼過的。
我不想總是提自己的委屈,不想讓彆人覺得我是在挾恩圖報。
隻是偶爾我也會想。
若是爹孃還在我該是什麼樣的呢?
崇州民風淳樸,並冇有京中這麼多的規矩,我和爹爹舞刀弄槍也無人說閒話,真正活成季懷念口中女俠的樣子。
我抬起頭對著季懷安笑了笑。
「我不苦的,不管吃藥還是心裡,都不苦。」
季懷安搖了搖頭,走的時候還是給我留下了桂花糖。
聽說季懷安去了宮中請求賜婚。
我心中忐忑,不知他如何說服他爹孃,又如何說服聖上。
哪怕季懷念已經在旁邊給我挑選時興的繡樣,我的心思也全然冇在上麵。
傍晚的時候。
宮中真的傳來了賜婚的聖旨。
「將軍府也已經收到了聖旨,到時讓小妹陪你一同回去。」
我的病第二日就已見好。
季懷念卻不願放我回去,纏著要我多玩幾日。
惹得幾人大笑。
「日後嫁來府中,沈姑娘怕是要嫌你煩了。」
我小聲說:「不會。」
我怎麼會嫌季懷念煩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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