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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練槍磨出繭子的手縮回了衣袖中。
冇人教過我要在意容貌肌膚。
我整日和謝清寒在一起,同男子一般騎馬,射箭,爬樹,摸魚長大。
我以為他喜歡這樣的我。
原來是嫌棄的啊。
三日後有人約了謝清寒去踏青。
他帶了我同去。
他一到就被朋友叫去投壺。
我不擅這個,十次有九次落空,隻得一個人待在原地。
不遠處跑來一個穿著繡金羅裙的女子。
她指著遠處的樹:「我的風箏掛在樹上了,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我也穿著裙子,爬樹自然是不方便的。
剛想拒絕,她身旁的丫鬟就厲聲喝道:「這可是鎮國公府的小姐,讓你拿風箏是抬舉你,還不快去!」
我猶豫了幾瞬,還是跟著她們去了。
我爬到樹上,快要夠到風箏時突然被人用石子砸中了額頭。
朝下看去,一群貴女站在樹下捂嘴淺笑。
「她果然如謝清寒所說會爬樹!像個猴子一樣好玩極了。」
「喂!你會不會學猴子叫啊?」
我楞楞的看著下麵的人。
既不想再幫她拿風箏,也不想下去。
無數石頭砸在我身上,我很想扔回去。
可嬤嬤說過,今後要謹言慎行,不可得罪了這些貴女給將軍府惹麻煩。
直到謝清寒找到我,一把劍直直飛來,插在了那群貴女麵前。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謝清寒幾步上前,帶我從樹上下來。
「你是不是傻?被人當猴耍,丟儘了我將軍府的人。」
「她們拿石頭砸你,你不會砸回去嗎?耍槍的時候挺威風,一到正經時候就慫包一個。」
他氣呼呼的走在前麵。
我隻能在後麵趕緊跟上。
衣裳亂了,髮髻散了,就連腳上的鞋子都丟了一隻。
我想問他如果我拿石頭砸回去,到時候將軍夫人怪罪下來,他會護著我嗎?
可我不敢問。
我怕他說會,我會心軟應下做妾。
也怕他說不會,我會難受委屈。
行至街市,謝清寒被同窗好友拉去吃酒了。
街上人流推搡。
「丞相府千金比武招親,那招來的夫婿想來也是頂頂好的。」
「可不是,聽說報名的人都寫了一整本名冊,滿京誰家的兒郎不想去試一試呢?」
我被她們勾起了好奇心。
我轉身,順著人流,走到了比武招親的看台處。
一聲驚呼。
擂台上的人長刀脫手,直直朝著一旁的少女而去。
我躍上擂台,順手拿起架上長劍,直擊刀柄,生生讓它改了方向。
少女驚魂未定的看著我。
她穿的精緻,腰上環佩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想來也是哪家的貴女。
我不想再與這些人打交道,隻想趕快離開。
少女卻拉住我的手。
「姑娘如此狼狽,可是遇到了什麼歹人,先來跟我換件衣裳鞋襪吧。」
我被她拽著往樓上走。
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樣子實在狼狽。
看了眼她牢牢牽住我的手。
京中貴女冇人願意跟我玩,以前隻有謝清寒這樣牽我的手。
我最終還是冇捨得掙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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