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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丞相府的規矩會和將軍府一樣多。
可老夫人親善,丞相話不多。
還給我專門在花園邊建了一處練武場。
季懷念常常央求我帶她出去玩。
季懷安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我能察覺到他派了護衛偷偷跟在我們身後。
季懷念拉著我進了一家首飾鋪。
「這個、這個、這個全都包起來,我嫂嫂戴著肯定好看。」
我趕快阻止她。
「這太多了,要花不少錢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錢袋。
「阿兄都說了,你出來肯定不捨得花錢,讓我看見好看的都給你買回家。」
老闆喜笑顏開,動作麻利的全部包好。
季懷念又拉著我要去綢緞鋪。
路過巷口的時候看見幾個大男人圍著一個少女。
似乎是被父親賣給了花樓,她逃了出來又被抓住了。
季懷念就要衝上前去。
我拉住她,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抽出腰間的軟劍,很快就把幾個打手嚇得隻敢對著我們放狠話。
我拿出銀子扔給他們。
「她的身契我買了,以後不準再出現在她麵前。」
幾人看了看銀子,這才作罷跑走了。
等我摻扶著那姑娘走出巷子。
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季懷念身邊的季懷安。
旁邊似乎還有他的同僚。
「懷安兄,你這娘子倒是有意思,怪不得當初狩獵時謝清寒說她一杆長槍耍的比男子還威風。」
我立刻白了臉色,偷偷打量季懷安。
這種評價對女子來說可不是誇讚。
女子凶悍,走到哪都是會被笑話的。
季懷安上前牽起我的手。
「我娘子舞劍那更是一絕,我們在一起正好能文能武。」
他低下頭悄悄問我
「剛剛可有受傷?」
我搖搖頭,那幾個打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季懷念過來挽住我的手。
「阿兄,我正要帶嫂嫂去選布料,正好你跟著一起,嫂嫂平日穿的都太素淨了些。」
季懷安寵溺的笑笑。
「怕不是你也想添置新衣裳了?」
等幾人走遠。
謝清寒才從拐角處走出。
他從未見過沈鳶如此明媚的笑容,也從未見過她如此鮮活的打扮。
他攥緊手中的鐲子,竟不敢再出現在沈鳶麵前。
孃親說這鐲子是傳給他未來妻子的。
他偷了出來,想要送給沈鳶。
正好見她出府,他就一路跟著。
她有了新朋友,不再像以前一樣隻黏著他一個人。
新朋友對她很好,就連他看不上眼的季懷安都讓他挑不出錯處。
原來他遲到的從來不是成婚那天。
他一直在遲到。
一直在後知後覺。
我在京中救了許多小姑娘。
漸漸地大家提到我,不會再說我粗鄙無禮。
而是說季懷安和他夫人真是文武雙全。
前不久聽說謝清寒和聖上請旨要去邊關。
將軍夫人在門口拉住他,哭的肝腸寸斷。
讓他好歹成了親,給將軍府留個後再走。
可他全然不聽。
自己揹著包袱,單槍匹馬就走了。
兩年後,我查出有孕。
邊關傳來戰報,謝清寒在對戰中被敵方將領所擒,生死不知。
直到將軍凱旋歸來。
一同帶回的還有謝清寒的遺體。
將軍夫人受不住打擊,去了寺裡削髮爲尼日日祈福。
將軍請旨卸甲歸田,永不回京。
他離京的時候找到我,交給我一個手鐲。
「寒兒上戰場的時候讓我交給你的,我謝家愧對與你,我不在京的時候竟不知讓你受了這些委屈。」
我冇接手鐲。
「都過去了,把這手鐲和他葬在一處吧。」
年少前塵,過往不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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