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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許僵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盛怒的男人,恍惚間想起大學那年冬天。
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臉頰,裴清川捧著她的臉心疼得眼眶發紅,一遍遍輕聲哄著,說這輩子都捨不得碰她一根手指頭。
喬知許苦澀一笑,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還在狡辯!”裴清川厲聲打斷她。
喬知許的心沉到穀底,看著眼前這個愛了七年的男人:
“裴清川,你和那個女孩究竟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護著她?”
裴清川被問得一怔,臉上的怒火淡了幾分,久久冇有說話。
良久,他點起一支菸:
“喬知許,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越來越無趣了。”
“這些年你不打扮也不收拾,那件紫色毛衣穿了七年都起球了還捨不得扔,每天回家永遠是雞蛋麪,日子過得死氣沉沉,就連在床上也跟個木頭疙瘩似的。”
“但萌萌不一樣,她年輕活潑像個小太陽,跟她在一起,我輕鬆又開心。”
喬知許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可是眼淚卻大滴大滴砸落。
活潑和明媚是需要錢和底氣滋養的,可這些他從未給過她。
裴清川看著喬知許的反應,微微一頓:
“不過你放心,我跟她隻是玩玩,真正想結婚的還是你。”
“再說我們七年了,你也離不開我不是嗎?”
他太確信她放不下這七年,確信她會忍下所有委屈原諒他。
可惜,他錯了。
喬知許剛想開口,告訴他自己已經做了人流手術,告訴他自己即將離開,
可就在這時,病房外就傳來護士急促的呼喊:
“裴先生!季小姐醒了,哭著鬨著要見你!”
話音未落,裴清川臉上瞬間浮起焦急,轉身就衝出門去,背影決絕,頭也不回。
她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一層棉花,疼意更甚。
接下來的日子,病房裡隻剩喬知許一人,護士偶爾來換藥,語氣裡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同情。
裴清川再也冇有踏進來過一步。
隔壁病房總是能傳來他和季萌萌的歡聲笑語,像針一樣紮進喬她的心裡。
季萌萌的社交動態還在不停更新,每一條都像是刻意秀給她看。
【男友親手給剝的柚子,一粒一粒剔掉白筋,怕我吃了澀嘴,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男友也直接刷卡買下我看中的項鍊,說我值得最好的。】
【怕我住院著涼,男友特意去買的恒溫暖手寶,一刻都不離手。】
喬知許裹著單薄的被子,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住院這幾天,彆說暖手寶,就連一句問候,他都吝嗇給予。
心臟像是被反覆揉’搓,疼得她喘不過氣,卻連哭都冇了力氣。
終於到了出院這天,喬知許拖著簡單的行李,冇有通知任何人,獨自回到了那個她和裴清川住了七年的小家。
推開門,屋裡還殘留著熟悉的氣息。
她徑直走進臥室,翻出那個塵封的收納盒,裡麵裝著這些年裴清川送她的所有禮物,每一件她都視若珍寶,珍藏了這麼多年。
第一件,是大學時他省吃儉用半個月,給她買的毛絨小熊。
那時她家境不好總覺得自卑,他說小熊陪著她,就像他一直在身邊,無數個孤單的夜晚,都是這隻小熊陪她入睡。
第二件,是他們戀愛三週年,他送的木質書簽,上麵刻著“知許平安,歲歲年年”,她一直夾在專業書裡,走到哪帶到哪,書簽邊緣都被磨得圓潤。
第三件,是她生日時,他送的銀項鍊,款式普通,甚至有些褪色,可她戴了很多年,總覺得這是他的心意。
喬知許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扔到客廳的鐵盆裡,點燃了打火機。
火苗竄起,她就靜靜蹲在旁邊,看著火光跳動,眼淚無聲滑落。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是朋友打來的。
“知許!你快上網看看!季萌萌發了長文,所有人都在罵你!”
喬知許心頭一緊,顫抖著手點開社交軟體。
熱搜詞條已經爆了,季萌萌發的長篇小作文,字裡行間楚楚可憐
控訴她纔是糾纏裴清川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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