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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裴清川傷愈出院,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回國後,他開始把自己關在屋裡,整日不出門,以酒度日。
他變得更加憔悴,精神恍惚,眼窩深陷。
周圍的鄰居朋友都說他已經瘋了,他也不辯駁,隻是每天都要拿出和喬知許曾經的合照,靜靜擦拭。
就好像一切都冇有變。
再後來,裴清川賣掉了名下所有的房產,將所有財產悉數捐給了慈善機構,用於資助那些和曾經的喬知許一樣,在困境中掙紮的女孩。
做完這一切,他買了一張飛往偏遠小城。
選擇了出家。
小城依山傍水,曾經風光無限的裴清川,成了山裡古寺的一名僧人。
他終日青燈古佛,晨鐘暮鼓,將自己困在寂靜的禪房裡,不問世事。
可是最終,還是冇有熬過內心的愧疚。
一年後的某個深夜,小城的懸崖下傳來一聲悶響。
裴清川跳崖自儘了。
這個訊息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麵,在小城掀起了一陣短暫的波瀾。
村民們議論了幾天,感歎幾句“情癡”,新鮮勁兒一過,便又迴歸了日常的煙火氣,繼續聊著家長裡短,冇人再過多提起這個名字。
訊息傳到大洋彼岸這天,喬知許正在婚紗店試婚紗。
她站在試衣間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紗。
潔白的婚紗襯得她眉眼溫柔,氣質愈發溫婉動人。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大學同學發來的訊息:
【知許,聽說了嗎?裴清川他跳崖自殺了。】
喬知許握著手機的手指一僵。
最終,冇有回覆,隻是默默關掉了螢幕,深吸一口氣,推開試衣間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顧嘉樹正站在那裡,眉眼俊朗,身姿挺拔。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明顯愣了愣。
喬知許走到他麵前,微微彎腰,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臉頰。
然後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好不好看?”
顧嘉樹回過神,臉頰微微泛紅,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笑意:
“好看,我的知許,怎麼看都好看。”
敲定婚期後,兩人開始籌備蜜月旅行。
家裡,顧嘉樹認真規劃路線,時不時抬頭問喬知許:
“第一站去大理怎麼樣?去看洱海的日落,去逛古城的小巷,你不是說想體驗白族的紮染嗎?”
喬知許靠在他肩頭,指尖點著地圖上的三亞:
“不如先去三亞,看海,踩沙灘,躺幾天不想動的日子。”
“好,聽你的。”顧嘉樹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又指向東北方向,“再去哈爾濱,看冰雕,吃鍋包肉,再坐火車去漠河,看極光。”
說到這,他頓了頓:“然後最後一站,定在長白山吧。”
喬知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閃過一絲怔忪。
上一段婚姻的缺憾,原來顧嘉樹一直替她記著。
良久,她點了點頭:“好。”
上天會善待每一個真誠的人。
正如此刻,長白山白皚皚的雪,天池純淨的水,越過重重阻礙,朝她蹣跚而來。
歲月晴好,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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