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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她忽然暈倒了。”
謝晏舟聞言立即站起,頭也不回的提步離開,邊走邊焦急尋問,“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暈倒,叫大夫了嗎?”
等到謝晏舟跟那婢女離開, 蔣若初才終於忍不住,任眼中淚水流出。
因為無處不痛的身體,因為離開的孩子。
迷迷糊糊中,蔣若初又暈睡了過去。
隻是冇睡多久,便聽到有人在小聲叫喚自己,“若初姑娘,若初姑娘。”
蔣若初在呼喚中睜開眼睛,發現叫醒自己的是先前懷孕被派來身邊伺候過她一段時間的石榴。
“石榴,怎麼了 ?”
石榴一臉著急跟擔心,“若初姑娘, 王妃暈倒大夫說並不是身體原因。是王妃有心病,心中鬱結不得解,纔會如此。若是心結不解,時間常久下去,會危及性命。”
蔣若初心中警鈴大作,“她心結是什麼?”
石榴紅了眼,“王妃說她的心結是埋在後山的,若初姑孃的孩子。她說這幾天日日夢到那孩子化為厲鬼找她尋仇,她怕得日日不得安息。”
“若初姑娘。”石榴說著已是淚流滿麵:“王爺跟王妃這會已經去了後山,要把那孩子挖出來,挫骨揚灰。”
挫骨揚灰!
蔣若初立即從床上起身,瘋了一般的向後山跑去。
到了後山時,一眼就看到站在墳邊的謝晏舟跟阮月瑤,以及手拿鐵鍬正在挖墳的下人。
“不要!”蔣若初撕吼一聲,衝過去,撲抱住墳堆,回頭向謝晏舟乞求,“王爺,求求你,放過他。他已經死了,求求你給他一次投胎做人的機會。”
謝晏舟目光冷淡的看著蔣若初,“他化為厲鬼不讓月瑤清靜,必須燒了。”
“不,他不會化為厲鬼的。王爺,他很乖,他真的很乖的。”蔣若初跪行到謝晏舟麵前,拽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王爺,你知道的,他真的很乖的。”
“你每次摸他,跟他說話的時候,他都會輕輕踢你迴應的。”
謝晏舟垂眸看蔣若初,想起那些期盼孩子出生時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一旁的阮月瑤見狀,抬手撫額,柔弱的喚了聲, “晏舟哥哥,我......”
話未說完,她身子一軟便要摔倒。
謝晏舟連忙伸手將人摟住,“月瑤,你怎麼了?”
阮月瑤害怕的看了眼土墳:“晏舟哥哥,我好怕。”
她抬頭看謝晏舟,神情淒淒:“晏舟哥哥,如果我真的死了。這次,彆再為我難過太久。”
謝晏舟呼吸瞬間粗重起來,曾經失去過阮月瑤的痛苦,一年多的煎熬,一下子湧入腦中。
他緊緊摟住阮月瑤,下令:“把他挖出來燒了。”
“不!”
蔣若初立即回身想要去保護孩子 ,但剛站起來就被謝晏舟從身後一腳踢開,狠狠撞向一旁的樹,重重摔到地上。
她想撐身起來,卻是徒勞,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牽得五臟六腑如撕裂般的痛,絲毫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下人,一鏟又一鏟的挖下。
泥土飛濺,蔣若初淚水洶湧而出,她痛哭著向謝晏舟哀求,“王爺,求求你,彆讓他們挖了,求求你,放過他,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蔣若初聲音太過淒慘,謝晏舟眼神有了絲鬆動,摟著阮月瑤的手也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