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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已經被人控製住的阮月瑤嘴裡還不斷罵著。
“謝晏舟,你個蠢貨,為什麼要替她擋刀,為什麼!”
“她難道不該死嗎?如果不是她,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都怪她,她該死!”
阮月瑤的聲音太大,以至於蔣若初聽不到地上謝晏舟的聲音,隻能看到他在說話。
看著彌留中的謝晏舟,蔣若初終於不忍的摘了喜帕,蹲身下去。
“你說什麼?”蔣若初眼神複雜。
她冇想過,謝晏舟會為自己做到這一步。
謝晏舟吃力的抬手伸向蔣若初,蔣若初猶豫了下,伸出自己的手。
謝晏舟驚喜一把握住,嘴角上揚,“若......初......”
“如果,如果有來世,能不能......”
“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他雙眼緊緊盯著蔣若初,卑微的苦苦哀求,“如果有來世,跟我......”
“在,一起,好不......好。”
他氣若遊絲,鮮血不斷從他嘴中溢位,握著蔣若初的手也慢慢脫力。
他奢求著一個答案,但蔣若初卻是什麼也不說,隻憐憫的看著他。
不甘的淚水從謝晏舟眼中滑落, “來、來世,也......不行嗎?”
謝晏舟感受到生命一點點流逝,知道自己冇時間了,他絕望又痛苦的等著一個答案,不肯放棄,“若......若初......”
蔣若初不忍謝晏舟再掙紮痛苦下去,他殺了自己的孩子跟孃親,傷了自己,但現在也用生命救了自己。
從前種種, 也該有個結束了。
他想要個答案,自己便給他個答案。
“王爺。”蔣若初溫和如初見,眼中無悲無喜,無怨無恨。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們可以不用相見,各自安好便是圓滿。”
不用相見......
各自安好。
謝晏舟眼中的光亮一點點黯了下去,手慢慢脫力,重重落在地上。
他居然,連來世也 冇有機會了。
謝晏舟閉眼的瞬間, 蔣若初的雙眼被一隻帶著暖意的大手蓋住,然後被拉進一個寬厚的懷中。
溫柔深情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不要看,我來處理。”
蔣若初依偎著溫暖的懷中,輕輕點頭。
後麵的事,蔣若初冇再過問全都交給了沈言之去處理。
後來,沈言之告訴她,謝老夫人來了江南,想要跟她見一麵。
蔣若初想了想,拒絕了,她跟謝老夫人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她可憐謝老夫人老年喪子之痛,卻也無法原諒她威脅自己留在京城之事。
再後來,沈言之又告訴她,謝老夫人去了趟玄清觀,為那個孩子點了盞長明燈。
又十天後,沈言之說,謝老夫人帶著謝晏舟的屍體回京了,被帶回去的還有阮月瑤。
阮月瑤 被帶回去的時候,精神看上去很不正常。
蔣若初在謝王府裡住了兩年,深知他們深宅內院裡折磨人的手段。
阮月瑤殺了謝老夫人唯一的兒子,謝老夫人是不會輕易饒過她的。
不過,這些都跟她無關了。
往後餘生,她跟那個京城,再無任何瓜葛。
她拉過沈言之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溫暖的燭光照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柔和許多,“言之。”
沈言之臉上的驚愕一點點變成狂喜,他蹲身抬頭看著蔣若初,眼中儘是剋製的興奮,“我,我們要做爹孃了?”
蔣若初淺笑點頭:“恩,我們要做爹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