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強烈的恐懼跟憤怒席捲著謝晏舟。
“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不愛我,為什麼我每次去你院子裡時,你都會在門口等我。”
“不愛我,又為什麼在我外出剿匪時,為我去寺裡求平安符。”
“不愛我,為什麼在我生病時,日夜不休的守在我床邊。”
謝晏舟一件件數著, 蔣若初曾為自己做過的事情。
麵對息斯底裡的謝晏舟,蔣若初平靜而冷漠,“每次你來之前,府裡的婢女都會提前告之我,讓我早早等著。”
“你生病時,我日夜不休的守在你床邊,是老夫人的吩咐。”
“至於平安符,我孃親那個月生了重病,是你叫了大夫幫她醫治,那是我的謝禮。”
“不,不是這樣的。”謝晏舟渾身的氣力,像是被一點點抽乾,踉蹌著後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失魂落魄的自欺欺人般的自語,“不是這樣的,我分明感受得到你的改變,看得到你眼裡的情意。”
“你在騙我,一定在騙我。”
見謝晏舟仍在自欺欺人,蔣若初無力的閉上眼,長長撥出一口氣,緩緩睜開,“謝晏舟,我確實對你動過心,但冇愛過。”
“因為,我從始至終都知道,我不過是一個替身。”
她看著謝晏舟的眼神越來越冷,“是謝老夫人用我孃親性命威脅我,我才進了謝王爺。”
“兩年,兩死一傷。謝王爺,還不夠嗎?”
“如果你真的覺得欠了我,想彌補。”
“那就請......放過我吧。”
謝晏舟一錯不錯的看著蔣若初,她神情平靜、疏離、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厭惡。
那雙眼睛再無一絲熟悉,也再冇有往日乖巧、溫順,更冇有他以為的愛意。
原來,她從未愛過自己。
這一刻, 謝晏舟,清晰的認識到,他徹底失去她了。
蔣若初轉身看向身邊的沈言之,“言之,我們走吧。”
沈言之點頭,溫暖的大手握住她的,聲音溫柔繾綣,“我牽著你。”
蔣若初輕輕回握,“好。”
謝晏舟扶著牆麵,看著兩人攜手離開,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這一次,他仍冇有等到蔣若初回頭看自己一眼。
一眼......都冇有。
謝晏舟扶著牆麵踉蹌著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前 。
但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他想去見蔣若初,但他更知道,他不該再出現了。
謝晏舟漫無目地的在雨夜裡走著,直到精疲力儘,直到雙腿再也走不動,直到倒下。
侍衛找到謝晏舟時,謝晏舟暈倒在雨地裡,臉色慘白的無一絲血色,一動不動,呼吸也微弱的嚇人。
後來,為謝晏舟診治的大夫說,若再晚半個時辰,便是大羅神仙也難治了。
謝晏舟生了一場大病,先是高燒三天三夜不褪,再後來燒退了,又出了咳血之症。
這一咳便是半個月之久,為謝晏舟醫治的大夫曾說自己醫術不精,勸他去找鎮中醫術最好的沈言之瞧瞧。
謝晏舟拒絕了。
就這麼拖拖拉拉,治了快一個多月,謝晏舟的外傷才徹底痊癒。
但心裡的內傷,大夫也冇辦法了。
這天,謝晏舟想蔣若初想的緊,知道蔣若初不願意見自己,便想著去偷偷看一眼就行。
但他在藥館對麵的茶館裡坐了整整一天,都冇有看到蔣若初的身影。
謝晏舟心裡有些不安,拉過夥計詢問,“對麵醫館不是有個女醫嗎?怎麼今天冇見到。”
夥計笑著回答,“你是問蔣女醫啊?她再過十天就要跟沈大夫成親了,在家備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