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尋下午接到了馮斌的電話。
馮斌笑著，“忙不忙？”
馮斌說，“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隻是想問你若有空，能不能出來坐坐？”
馮斌給報了個位置，說直接過去跟接待員提他名字就行。
正好手頭工作忙的差不多，打車過去。
上次和穆言川過來，與方靜見麵是在前麵的小包間。
走過一條長廊，聽到了咿咿呀呀聲，南尋不太懂，聽著像是崑曲一類。
南尋應了聲好，在原地站了幾秒，將周圍觀察了一番。
四周是雅座，現在這個位置相當於二樓，這一層都是包間。
南尋過去，“馮總。”
他還給倒杯茶，“也不知你不聽，反正我喜歡。”
馮斌笑了，“阿凜陪我來過幾次，你們倆反應一樣，他也直接說聽不懂。”
他突然提到商凜，南尋沒接話。
南尋說是。
他笑著搖搖頭，“後來我才知道，他回來哪是為了什麼生意。”
說到這裡他笑了，“後來你們分了手，他狀態不好，我兒子還跑去國外陪過他一段時間，其實你們小年輕的分分合合，我是沒怎麼當真的，可後麵三年，他始終是一個人，這讓我沒想到。”
他是不信什麼為了利益聯姻一說。
馮斌轉過頭來看著南尋，“前段時間我們倆一起吃過飯，他狀態不好，我便多問了幾句。”
他說，“怪不得。”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和他……”
樓下不知唱到了哪一齣，聲音一下子拔高，鼓聲也大了起來。
他說，“年輕的時候，誰又能知道哪步路是對，哪步路是錯呢？”
南尋垂著視線，看著麵前的茶杯，不知該回應什麼。
“可到最後呢？”他說，“悔不當初的還是自己。”
他又提他夫人，“我與夫人浪費了太多時間，以至於現在總覺得時間不夠用，當初若能再緩一緩，將那心氣兒過去，如今憾也不會這麼大。”
說，“不是沒想過退一步，可我退的夠多了。”
馮斌看著，幾秒鐘後搖了下頭，“我無法站在你的立場去衡量你的委屈與將來的憾哪個更重？”
南尋看著他，“我……”
樓下的戲繼續，但是他似乎沒有耐心聽了，按了下按鈕，窗戶自關上，隔絕了吵鬧的聲音。
之後他起，“你再坐一會兒，我去接我夫人。”
戲臺上的人還在唱，包間隔音不錯，聲音聽得並不真切。
天氣不錯，艷高照，隻是依舊有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
車子在路邊停，他人也在路邊站著。
想裝作沒看到，但是又覺得過於刻意。
之前他是會打電話問一下的，現在直接來了。
說，“今天有點累，回去休息。”
話說完，他視線一轉，瞟了下後。
溫青絮站在臺階上，沉著一張臉。
上穆言川的車確實會刺激到，但是也會給出錯誤地訊號。
穆言川想了想，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