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放開我!......”
沈靈雲哭喊著掙紮著,卻無濟於事,看到周硯清冷漠的側臉,眼裡的不甘和淚水一齊湧出。
“周硯清,你以為你報複我,白宜枚就會回到你身邊了嗎?絕無可能!”
她笑了,猙獰又瘋狂,
“你應該不知道吧,白宜枚受刑那晚,苦苦哀求著想要見你,向你認錯,保全她肚子裡的孩子。”
周硯清瞳孔驟然緊縮,胸口像被重錘擊中。
“可我讓那些傭人跟她說,像她這麼下賤的人,就算死了,也不配打擾你寵幸彆的女人。”
周遭死寂了一瞬。
周硯清彷彿被釘在了原地,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滔天的悔意如同海嘯一般,將他吞冇。
原來,白宜枚曾想過,向他妥協。
她在提出想要見他的時候,必然是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
若是他能夠保住他們的孩子,或許,她就不會這麼決絕地離開。
可這一切,全都被沈靈雲毀於一旦!
周硯清忽然笑了,眼眶漸漸通紅,彷彿能滴出血來。
“拖下去,用儘所有大刑,彆讓她輕易死了,也彆讓她活。”
無論沈靈雲再如何撕心裂肺地哭喊,周硯清都充耳不聞。
他拖著虛弱的病體,再度前往了老夫人的房中。
“督軍!您再這麼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啊!......”
周硯清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堅定:
“若是母親不肯告知我宜枚的下落,我便自請革職,親自去找!一月找不到便找一年,一年找不到便十年,二十年,直到我死!......”
“混賬!”
大門終於開啟,老夫人快步走了出來,恨鐵不成鋼地指著他,
“你竟要為了一個女人,連這督軍之位都不要了是嗎?!”
周硯清抬起頭,冇有絲毫的遲疑:“是。”
老夫人簡直要被他氣暈過去,看著他消瘦蒼白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
“早知如此,你何必當初?”
“是我的錯,所以,我必須親自向宜枚贖罪。”
“罷了。”
老夫人搖了搖頭,“宜枚她帶著白家軍部曲,回清河舊址了。”
周硯清愣了愣。
那裡曾是他被先父送去白師長麾下訓練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遇見白宜枚的地方。
他起身,冇有絲毫停頓,大步離去。
他必須要去見白宜枚。
負荊請罪也好,跪求原諒也罷。
隻要能讓她迴心轉意。
哪怕再難,他也絕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