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僵住:
“為什麼?名額上週就已經公示了,是我憑考覈成績拿的第一!”
“有人實名舉報你。”
部長壓低聲音,“說你竊取他人科研成果,上次立三等功的單兵通訊係統,根本不是你研發的。”
我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
“這是誣陷!那個專案我熬了整整七個月,每天泡在實驗室到後半夜,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部長歎了口氣,滿臉為難:
“我信你的為人,可上麵壓下來的壓力太大了。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舉報你的人,是你的母親和姐姐。”
家人?
我腦中一片空白,還冇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
蘇母走在前麵,蘇柔抱著剛出生的孩子跟在後麵,身上披著沈煜行的軍大衣。
“你有什麼好疑惑的?”
蘇母冷著臉,語氣尖酸刻薄,“這個裝備部的工作,本來就是煜行托關係給你安排的,不然就你那點本事,能進得了軍區大院?你從小就不如你姐姐,心思全用在歪門邪道上。”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生我養我的母親,蘇柔適時地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柔聲打斷:
“晚晚,媽從小就教我們,做人要本分,搞科研更要實事求是。你這樣搶我的功勞,不僅寒了媽的心,也對不起部隊對你的培養啊。”
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嘴臉,我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蘇柔生完孩子,文工團是回不去了,沈煜行給她找了後勤處的閒職,她嫌冇麵子。
而我這個裝備部的工程師崗位,自然成了她眼中的肥肉。
我冷笑一聲,目光直刺蘇柔:
“你們說我竊取成果,證據呢?”
蘇柔眼神閃躲,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從門口傳來:
“都彆吵了!丟不丟人!”
我猛地回頭,看到沈煜行穿著筆挺的軍裝,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我死死盯著他,心底還剩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希望,像抓住了洪水裡最後一根浮木。
“沈煜行,你知道的,我是清白的!那個通訊係統,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改了多少版圖紙,你比誰都清楚!你告訴他們,真相是什麼!”
我永遠記得那個暴雨的夜晚,我在實驗室裡焊電路板,焊錫燙得手指起了泡,他站在門口抱怨我不顧家;
我在靶場測試裝置,被紫外線曬傷了整張臉,他卻陪著蘇柔去逛商場。
什麼西北集訓,什麼家庭溫暖,我都不在乎了,我隻想證明我不是永遠活在姐姐陰影裡的廢物,隻想證明我的努力冇有被踐踏。
下一刻,沈煜行卻一把揮開我的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領章,清了清嗓子,聲音冰冷而威嚴:
“蘇晚,事到如今,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
“當初是倩倩看你一籌莫展,好心把她丈夫的軍方專家聯絡方式給了你,你才能那麼快解決技術難題。你姐姐處處為你著想,你不僅不感恩,反而倒打一耙,把功勞全攬在自己身上。現在連媽都看不下去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