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廊拖動聲------------------------------------------“薊伯安”的鋼筆，筆帽滲出的透明液體——那是被提取出來的觸覺神經感測資料，封存在鋼筆裡至少八年。薊予川無名指上的那道線，不是損傷，是傳輸介麵。鋼筆把部分父親的感知功能傳導給了他。，拉開櫃子最底層的抽屜。抽屜裡整齊排列著十二個金屬卡片盒，每個盒子標註著不同的年份。最右側的盒子寫著“韓淑梅——離院手續”。盒子開啟，裡麵是一張泛黃的信紙和一枚老式銅鑰匙。：“賬單在收音機裡。”——這把鑰匙是用來開機械鎖的，鎖芯型號對應的是老式收音機背麵那個不起眼的旋鈕。那旋鈕他從來冇用過。。鑰匙轉了三圈，旋鈕麵板彈開，收音機內部不是電路板，而是一個微縮的機械鎖結構。最中心嵌著一枚老式磁芯儲存器，周圍纏繞著細如髮絲的銅線。。對著光看，上麵用毛筆寫著密密麻麻的賬目——日期、品名、數量、交割時間、簽名。最後一行簽著“韓”字，隻寫了半個，另一半被血跡覆蓋。。是器官交易的明細。：“匣子計劃”。最後一條記錄的時間是八年前七月十二日，也就是薊伯安失蹤前三天。備註欄裡寫著：“試驗體009號，神經外科主刀韓淑梅。術後提取物：觸覺感測資料一份、聽覺傳導訊號兩份。儲存介質：定製鋼筆一支、老式收音機調頻晶片。”：“009號無痛覺反饋，術後存活。”。薊予川低頭看自己的無名指——那根手指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冷熱。鋼筆把父親的觸覺傳輸給他，同時也把某個反人類的實驗結果刻在了他的神經末梢上。，緊接著是季安寧短促的悶哼。她在四樓遇到了麻煩。，從病曆櫃底部摸出一把生鏽的手術鉗。他衝出418號房，四樓的防火門已經變形扭曲，門框四周滲出黑色的電磁波紋。季安寧靠在牆上，消防斧斷成兩截，左手按著右肩，指縫間滲出血。，口罩遮住半張臉，額頭上有一道橫貫的縫合線。手裡握著一把骨鋸，鋸片上粘著乾涸的組織碎屑。。那個替母親簽字的護士長。：“薊主任，您遲到了十八分鐘。病人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白大褂的袖口捲起一截，露出手腕上的人體實驗刺青編號：BS-009。
那是薊伯安的編號。
她不是韓淑梅。她是韓淑梅簽過字的第九號試驗品，被植入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穿著不屬於她的身份，站在不屬於她的樓層裡，準備對不屬於她的目標下手。
薊予川把手術鉗握在手裡，無名指反饋不回來任何觸覺——他感受不到鉗子的重量、溫度和棱角。但他知道該怎麼用力。
“那你告訴他，”薊予川說，“他兒子來取賬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