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傳來刺骨的冰涼與針紮般的刺痛。
葉凡緊握著古皇兵的刃柄,那上麵殘留的銹跡彷彿活了過來,如同陰毒的藤蔓,順著他的掌紋,試圖鑽入血脈,帶來一陣陣死寂的侵蝕感。那是假長老血符的殘存死氣,正瘋狂地反噬著他這個新接觸者。
他悶哼一聲,左臂上那幾片源自荒古禁地的鱗片再次微微發燙,一股蒼涼磅礴的氣息被引導而出,順著手臂經脈湧向掌心,強行鎮壓著那躁動不安的死氣。
就在這時,他心口處的青銅碎片再次微微發熱,一縷微不可察、卻帶著無上威嚴的青銅色光暈流淌而出,悄無聲息地滲入古皇兵刀身上那些細微的裂痕之中。
“嗡……”
古皇兵輕輕一震,內部那股狂暴躁動的意誌彷彿被溫水拂過,漸漸平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源的意識似乎在碎片之光的滋潤下,緩緩蘇醒。
葉凡福至心靈,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金中帶赤、蘊含著磅礴生命精氣的聖體精血噴湧而出,精準地灑落在烏黑的刀身之上。血液並未滑落,反而像是遇到了海綿般,瞬間被刀身吸收殆盡。
霎時間,古皇兵刀身上那些原本有些黯淡斷續的古老紋路,驟然亮起,變得連貫清晰,散發出幽幽烏光。整柄凶兵發出低沉的嗡鳴,那聲音不再充滿殺意,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歡愉與渴望。
下一刻,不等葉凡反應,那鋒銳無匹的刀鋒自主地微微一轉,輕輕劃破了他緊握刀柄的掌心。
一滴更為精純、蘊含著聖體本源力量的精血滲透而出,並未滴落,而是逆流而上,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直接滲入了古皇兵的核心深處!
“鏘——!”
一聲清越的鳴響,如同龍吟九天,徹底盪清了所有殘留的死氣與汙穢。
葉凡渾身一震,感覺自身與手中的古皇兵產生了一種血肉相連、如臂指般的緊密聯絡。兵器的重量、鋒芒、內裡流淌的浩瀚力量,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再無半分隔閡。
認主,已成!
“汪!媽的……小子你走了什麼狗屎運!”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猛地從遠處亂石後竄出,快如閃電,直撲葉凡手中的古皇兵,正是黑皇。它狗眼瞪得滾圓,裏麵充滿了難以置信與貪婪。
“區區輪海境,也配讓古皇兵認主?此等神物,非大帝血脈不可駕馭!給本皇拿來吧!”
然而,它的爪子尚未觸及刀身,那古皇兵竟自行微調角度,刀鋒“嗡”地一聲抬起,精準地指向黑皇的鼻尖,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皇道威壓自主瀰漫開來。
黑皇前撲的身形驟然僵住,渾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利劍抵住了要害。它狗眼中的貪婪瞬間被驚駭與忌憚所取代,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不敢再前進分毫。
它死死盯著那自主護主的古皇兵,又看看麵色蒼白但眼神銳利的葉凡,像是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絕倫的事情,喃喃失聲,再無之前的囂張:“見鬼了……荒天帝的兵……怎麼會認你為主?!”
葉凡沒有理會黑皇的震驚,他嘗試將已然認主的古皇兵收入體內溫養。然而,心口的青銅碎片與手中的古皇兵竟同時傳來一股抗拒的意念,微微發燙,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心念一動,鬆開手掌。
古皇兵並未落地,而是懸浮於空。他心口的青銅碎片也再次飛出,懸在一旁。
下一刻,碎片表麵那些玄奧的銹跡蔓延開來,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微縮的青銅古棺紋路。而古皇兵刀身上的古老紋路也同時亮起,道道金線從裂痕中浮出,與那青銅紋路交匯、融合。
最終,二者力量結合,化作一道凝練的青金色光束,如指引方向的羅盤,驟然射出,直指荒古禁地西北方向那片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穀!
光束一閃即逝,持續不過一息。
但就在那一瞬間,葉凡的神識已然清晰地“看”到了光束盡頭所指向的景象——裂穀深處,一片特殊的地勢輪廓,與他之前在秘庫古老石碑上看到的某個殘缺圖案,完美吻合!
青光收斂,碎片重迴心口,古皇兵也化作一道烏光,沒入他的苦海之中,靜靜溫養,不再抗拒。
葉凡立於夜風中,遙望西北裂穀的方向,掌心那細微的傷口已然癒合,但苦海中那柄微微震顫、與他心跳呼吸漸趨同步的古皇兵,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兵已認主,因果已結。
前路雖未知,但指引已現。
荒古的棋局,一枚重要的棋子,已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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