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盯著華雲飛。
風捲起碎石，擦過他的靴麵。
華雲飛嘴角微動，終於開口。
“葉凡。”
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風聲。
“我可以幫你徹底解決南窪殘敵。”
葉凡沒應。
手指在槍桿上輕輕一扣。
龐博低聲道：“葉凡，他想幹什麼？”
“等他說完。”
葉凡目光未移。
華雲飛往前半步，灰袍掃開塵土。
“我不喜歡拖泥帶水。”
“你若信我，我現在就出手。”
“條件隻有一個——事成之後，你我共探一處秘地。”
天驕聯盟一名青年立刻道：“不行！”
話音未落，葉凡抬手。
那人閉嘴。
“哪處秘地？”
葉凡問。
“你不必現在知道。”
華雲飛道，“你隻需知道，那裏有你想要的東西。”
“我想要什麼？”
“變強。”
“打破桎梏。”
“走別人沒走過的路。”
葉凡冷笑。
“你說得好像很瞭解我。”
“我不瞭解你。”
“但我瞭解這條路。”
“你也正走在這條路上。”
龐博握緊鐵棍。
“葉凡，這傢夥沒安好心。”
“我知道。”
“但現在我們更需要時間。”
華雲飛看著葉凡。
“你考慮清楚。”
“我可以現在動手，清掉那些廢物。”
“也可以轉身就走，讓你們繼續耗著。”
“選哪個，由你。”
葉凡沉默片刻。
“好。”
“我答應你。”
龐博猛地扭頭。
“葉凡！”
“但此事暫不公開。”
葉凡聲音沉下。
“待局勢穩定後再議。”
華雲飛笑了。
“可以。”
“你比我想像中痛快。”
“別誤會。”
“我不是信你。”
“我隻是暫時用你。”
“彼此彼此。”
華雲飛退後半步。
“你現在下令吧。”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葉凡轉頭。
“封鎖南窪入口，不準任何人進出。”
“看住裂縫，別讓任何東西爬出來。”
“其餘人，後撤十丈。”
天驕聯盟成員遲疑。
一人低聲：“葉兄，真要讓他動手？”
“執行命令。”
葉凡語氣不容置疑。
三人迅速移動，守住南窪通道。
兩人退回斷岩，弓弦鬆開又繃緊。
剩下兩人護住地底裂縫邊緣，符紙捏在手中。
華雲飛緩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地麵裂出細紋。
他走到峽穀中央，距南窪不足二十步。
“葉凡。”
“你的人，離遠點。”
“我不想誤傷。”
“他們不動。”
“你隻管你的事。”
華雲飛點頭。
雙手緩緩抬起。
掌心朝上，指尖微曲。
一股氣流自他體內湧出。
不是靈力波動，也不是法相顯現。
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像山壓下來前的靜。
南窪殘敵開始掙紮。
那名太古族主將撐地欲起，剛抬身，胸口猛然凹陷。
他咳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趴在地上，再難動彈。
年輕古族戰士想爬向裂縫，四肢突然扭曲，像被無形繩索絞緊。
他張嘴嘶吼，卻發不出聲。
眼珠暴突，青筋炸裂。
“他在做什麼？”
龐博聲音壓低。
“不清楚。”
“但不是普通手段。”
華雲飛雙掌合攏。
一聲悶響。
像是大地深處傳來的心跳。
南窪所有人同時跪倒。
不是主動，是身體被迫屈服。
膝蓋砸地，骨頭斷裂聲接連響起。
“這是……鎮壓？”
天驕聯盟有人顫聲問。
“不像。”
葉凡眯眼。
“是剝離。”
華雲飛忽然抬頭。
看向葉凡。
“你懂這個？”
“我見過類似的手法。”
“在紫山外圍。”
華雲飛輕笑。
“難怪你能活到現在。”
他雙掌再分。
這一次，七道黑影從殘敵體內被抽出。
不是魂魄，也不是元神。
是纏在經脈裡的某種印記。
“這是……”
龐博皺眉。
“奴印。”
葉凡道。
“有人在他們身上種了控製之術。”
華雲飛將七道黑影捏碎。
“現在他們隻是廢人。”
“不會再有反抗之力。”
他轉身走回原位。
“任務完成。”
“接下來，輪到你了。”
葉凡盯著他。
“你為什麼能解這種印？”
“我學過。”
“僅此而已。”
“誰教的？”
“一個死人。”
“你不會認識。”
葉凡沒再追問。
他知道問不出更多。
“合作成立。”
葉凡道，“但秘地之事，等這裏結束再說。”
“可以。”
華雲飛負手而立。
“我不急。”
龐博靠近葉凡耳邊。
“葉凡，他剛才用的手段，不對勁。”
“怎麼不對？”
“那不是修行界的通用法門。”
“更像是……禁術。”
“我知道。”
“但他沒對我們出手。”
“現在翻臉，隻會讓殘敵有機可乘。”
“那你真打算和他進秘地？”
“我不打算現在回答這個問題。”
天驕聯盟一名女子忍不住道：“葉兄，就這麼信他？”
“我沒信。”
“我隻是留著這顆棋。”
“什麼時候該用，我自己清楚。”
華雲飛站在遠處，似在聽，又似未聽。
風掠過他肩頭，吹散一片塵灰。
“葉凡。”
他忽然又開口。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解奴印嗎？”
“你說是學的。”
“對。”
“但我為什麼要學這個？”
沒人接話。
“因為我也曾被種過。”
“就在十年前。”
“某個地方。”
“某個人。”
葉凡眼神一凝。
“誰？”
“你不認識。”
“但現在，你可能會遇到。”
“什麼意思？”
“意思是。”
“你走的這條路。”
“不止你一個人走過。”
“也不止你一個人活著走出來。”
龐博低聲道：“葉凡，他在暗示什麼？”
“我不知道。”
“但他說的‘走出’，不是指活著。”
“是指保持自己。”
華雲飛看著葉凡。
“你明白我說的？”
“我明白一半。”
“另一半，等到了地方再說。”
“可以。”
“你比我想像中聰明。”
葉凡冷聲：“別太高估我。”
“也別太低估你自己。”
“你現在站在這裏，不是來談過去的。”
“你是想用那段過去，換我陪你走一趟。”
“沒錯。”
“但你要想清楚。”
“那地方。”
“進去的人，九死一生。”
“出來的。”
“都不是原來的人。”
“所以呢？”
“你覺得我會怕？”
“不怕最好。”
“那就等著吧。”
“時機一到，我會告訴你地點。”
“你不現在說？”
“不能。”
“說了你會拒絕。”
“現在不說，你還有一絲好奇。”
“一絲好奇，就夠了。”
葉凡盯著他。
“華雲飛。”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敢不敢跟。”
風停了。
碎石懸在半空。
南窪殘敵躺在地上，呼吸微弱。
天驕聯盟全員戒備，符箭未收。
華雲飛嘴角微揚。
“葉凡。”
“你答應合作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
“也許從一開始。”
“你就進了我的局？”
葉凡握槍的手一緊。
“有沒有想過。”
“也許我根本不在乎是不是局？”
“我隻知道。”
“隻要我還站著。”
“那就沒人能定我的命。”
華雲飛笑了。
這次笑得深了些。
“有意思。”
“看來我沒找錯人。”
他轉身。
背對眾人。
“等我訊息。”
灰袍飄動。
腳步未停。
走向山口。
葉凡站在高台，未動。
龐博低聲道：“葉凡，他走了？”
“沒有。”
“他還在看著。”
“在哪？”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也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天驕聯盟一人問：“葉兄，接下來怎麼辦？”
“守好南窪。”
“看好裂縫。”
“另外——”
他頓了頓。
“從現在起。”
“誰再提秘地二字。”
“立即逐出聯盟。”
眾人沉默。
風又起。
吹動葉凡衣角。
他望著華雲飛離去的方向。
那裏空無一人。
但地上。
少了一粒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