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霧裏走出來很多人，至少有十多個。能聽到他們的盔甲碰撞聲，兵器輕輕碰在一起的聲音。
葉凡抬起左手，掌心朝上，做了個停的手勢。
“誰讓你來的？”他問。
對麵的人不說話，手裏的戟尖微微抬了起來。
更多人從霧裏走出來，圍成半圓。
殺氣很重，但他們沒有馬上動手。
葉凡的右手還放在袖口，灰色的氣息沒動，血卻順著左臂流到了手指。
一滴血落下來，砸在青磚上，發出“滋”的一聲，燒出了一個小洞。
第一個人後退半步，鎧甲發出響聲。
第二個人從旁邊靠近，手裏拿著雙鉤，眼睛盯著葉凡的胸口。
“把玉簡交出來。”他說。
“為什麼？”葉凡反問。
“因為你走不出去。”
“那就試試看。”
話還沒說完，第三個人突然跳起來，一掌打向葉凡的臉。
葉凡側身躲開，肩上的舊傷裂開了，血一下子噴了出來。
他往後退，腳踩到一根斷掉的石柱邊緣，身子晃了一下，站穩了。
“你們不是一夥的。”葉凡冷笑。
拿戟的人皺眉：“少廢話。”
“我不是挑撥。”葉凡擦了把臉上的血，“你們主子沒告訴你們？這東西隻能一個人拿，人多了會炸。”
拿雙鉤的男人停下腳步：“你說什麼？”
“我說——”葉凡用染血的手指指向拿戟的人，“他背後的人，就等著你們死光。”
拿戟的人怒吼：“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葉凡看著他，“你接到的命令是‘拿回來’，而他——”手指轉向雙鉤男，“是‘毀掉’。對不對？”
雙鉤男眼神變了。
拿戟的人立刻喊：“別聽他騙人！這人最會耍詐！”
“我有沒有騙人，你們自己想。”葉凡靠在石柱上，喘了兩口氣，“但他要是真想搶寶物，為什麼要站在左邊？那是為了避開爆炸的地方。”
雙鉤男猛地轉頭看向拿戟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拿戟的人大吼，“給我上！”
兩個人同時出手。
掌風和戟影一起打來。
葉凡蹲下身子滾過去，撞斷了一根殘柱。
塵土飛揚中，他抓起一塊石頭，猛地扔向右邊空地。
“小心暗器！”雙鉤男急忙後退。
拿戟的人已經看出是假的，冷哼一聲：“騙人的！”
葉凡趁機沖向左邊的缺口。
剛跑兩步，地麵突然亮起符文，一道光牆升起，擋住去路。
“想跑？”拿戟的人追上來，戟尖頂住葉凡後背，“把東西交出來。”
“你不覺得奇怪嗎？”葉凡沒回頭，“為什麼隻有我能破這個關？”
“你死了，自然沒人能破。”
“可如果……我是被選中的呢？”
拿戟的人動作一頓。
雙鉤男慢慢走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葉凡緩緩轉身，麵對兩人，“你們主子爭了一千年，也沒拿到這東西。而我，剛進來就拿到了。”
“所以呢？”
“所以——”葉凡笑了，“你們真以為這是巧合？”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在拖時間。”拿戟的人低聲說。
“也許不是。”雙鉤男眯眼，“他身上有種氣息……不像普通人。”
“不過是荒古聖體。”拿戟的人冷笑，“身體強一點而已。”
“那你敢殺我嗎？”葉凡突然問。
拿戟的人沒說話。
“你不敢。”葉凡往前走一步，“你怕殺了我，你們主子怪罪。你也怕——這玉簡一旦離開我，就會自毀。”
雙鉤男握緊雙鉤：“那你說怎麼辦？”
“合作。”葉凡說。
“合作？”拿戟的人笑出聲，“跟你？”
“不然呢？”葉凡攤手，“你們繼續打，最多一起死。而我隻要站著不動，就能看著你們完蛋。”
“我們聯手先殺了你呢？”
“我怕。”葉凡點頭，“但我更怕你們蠢到那種地步。”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葉凡壓低聲音，“這玉簡認人，隻對特定血脈有用。你們搶去，也是一塊廢石頭。”
雙鉤男皺眉：“你怎麼知道？”
“因為剛才它貼在我胸口的時候。”葉凡拉開衣服，露出玉簡一角，“它在跳。”
兩人瞳孔一縮。
“現在。”葉凡把衣服拉好，“你們有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打，等後麵的人上來，把你們全殺了；二是跟我走，保住命，說不定還能分點好處。”
“你想帶我們去哪兒？”
“下一個關卡。”
“你知道路？”
“我不知道。”葉凡搖頭，“但我知道——誰能活著出去，誰纔有資格談條件。”
拿戟的人冷笑：“你以為我們會信你？”
“你們不信也得信。”葉凡指向霧裏，“因為他們快到了。”
遠處腳步聲變多了。
不止十個人，是幾十個。
兵器聲混著說話聲，越來越近。
雙鉤男臉色變了：“是姬家的人。”
“還有薑族的前鋒。”拿戟的人咬牙。
“他們也來了？”葉凡皺眉，“比我預想的快。”
“你還指望別人慢點？”雙鉤男瞪著他，“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我沒惹。”葉凡淡淡地說，“我隻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隻有一個辦法。”葉凡看著兩人，“你們護我一段路，我保你們不死。”
“憑什麼信你？”
“憑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裏說話。”葉凡盯著他，“換別人，早就被陣法殺了。”
三人沉默。
遠處人影已經能看見了。
火光照出鎧甲的輪廓。
“好。”雙鉤男終於開口，“我跟你走。”
拿戟的人冷哼：“休想。”
“你不走也行。”葉凡平靜地說，“等他們來了，你就告訴他們玉簡在哪。”
拿戟的人臉色發黑。
“你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葉凡看著他，“我隻是說事實。”
雙鉤男已經走到葉凡身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拿戟的人死死盯著葉凡，很久之後，把戟收進鞘裡。
“我可以暫時合作。”他說，“但你敢耍花招，我第一個殺你。”
“成交。”葉凡點頭。
三人迅速離開原地。
沿著發光的小路走。
霧越來越濃，腳下的青磚開始出現裂縫。
“這條路……不太穩。”雙鉤男小聲說。
“本來就不該有人走。”葉凡走在前麵，“所以我纔敢走。”
“為什麼？”
“因為我沒得選。”
話音剛落，地麵猛地一震。
前麵三塊青磚塌了，露出一個黑洞，深不見底。
“跳？”雙鉤男問。
“不跳就得回頭。”葉凡站在邊上，“回頭就是死。”
拿戟的人冷冷地說：“你確定下麵不是陷阱？”
“不確定。”葉凡回答。
“你瘋了。”
“也許吧。”
葉凡深吸一口氣，正要跳——
身後突然傳來大喝：“站住！”
三人回頭。
幾十人衝出霧中，為首的人穿著金色紋路的戰袍，手裏拿著青銅劍。
“交出玉簡！”那人喊，“不然殺了你！”
“完了。”雙鉤男低聲說。
“還沒完。”葉凡盯著來人，“他們不敢進這片地。”
“為什麼？”
“因為——”葉凡指著地麵裂縫，“下麵是時間斷層。走錯一步，一萬年就沒了。”
金袍人果然停下。
其他人也不敢上前。
“你們兩個。”葉凡低聲說，“我跳，你們馬上跟。落地別停，往前跑。”
“憑什麼聽你的？”拿戟的人怒道。
“因為現在隻有我知道怎麼活。”葉凡看著他，“你不信，可以留下。”
拿戟的人咬牙，最後沒說話。
葉凡跑兩步，跳了下去。
身體騰空時，袖子裏的玉簡輕輕震動。
一絲淡淡的光繞了下手腕，又收回去了。
他落地，膝蓋微彎卸力。
站穩了。
“快！”葉凡回頭喊。
雙鉤男跟著跳下。
拿戟的人猶豫了一下，也跳了進來。
三人剛落地，身後轟的一聲，整條路斷了，掉進黑洞。
金袍那一夥人被攔住，過不來。
“他們過不來了。”雙鉤男喘著氣說。
“暫時過不來。”葉凡看著前麵。
三十步外，最後一道門框立著。
門裏有冷光流動。
“又一道關？”拿戟的人沉聲問。
“是。”
“你能破？”
“不知道。”
“那怎麼辦？”
“進去看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三人走向門框。
每一步都踩在發光的路上。
腳底有點阻力，像踩在水膜上。
走到第十步。
空中浮現出一道虛影。
幾個符號轉了一圈，三秒後消失了。
“警告？”雙鉤男問。
“可能是規則。”葉凡伸手要去碰。
手指離符號還有半寸，空氣突然變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葉凡把手收回，後退半步。
空氣鬆了。
“不能碰。”他說。
繼續走。
第十九步。
路又斷了。
三塊青磚沒了，下麵是黑洞。
“跳？”拿戟的人問。
“跳。”葉凡說。
三人再次跳過去。
落地站穩。
前麵五步，最後一道門框就在那裏。
門內有光，路到這裏結束。
“出來了？”雙鉤男問。
“也許。”葉凡摸了摸胸口。
玉簡還在，溫溫的，不燙。
前麵霧在動。
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霧。
有聲音傳來。
葉凡停下。
右手悄悄按住左臂的傷口。
那裏還在流血。
“外麵有人。”他說。
話剛說完，一個人從霧裏走出來。
雙手空著，走路很穩。
葉凡沒動。
等對方說話。
那人站定，離他十步遠。
看了葉凡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口。
“你拿到了？”
“你是誰？”葉凡問。
“你不認識我。”
“但我認識你。”
“憑什麼？”
“憑你身上的血。”
“還有你走出來的路。”
葉凡冷笑：“就這些？”
“夠了。”那人說，“別人過不了第九重影界。”
“你能出來，說明你不隻是試煉者。”
“那我是什麼？”
“可能是變數。”
“變數不好當。”
“可總得有人當。”
兩人對峙。
風吹過門框，捲起幾片碎屑。
葉凡右手慢慢移向袖口。
灰色氣息還沒恢復，但他還有別的手段。
“你想搶玉簡？”他問。
“不想。”
“我隻是來確認一件事。”
“哪件？”
“你是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現在呢？”
“現在我知道了。”
“然後？”
“然後我就走。”
“但別人不會。”
“誰？”
“快到了。”
遠處霧裏，腳步聲越來越近。
七步、八步……至少十多人。
盔甲聲，兵器聲，呼吸聲都不一樣。
葉凡盯著眼前的人。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那人搖頭：“沒人派我。”
“我隻是比他們早看懂規則。”
說完，轉身走進霧裏。
身影很快消失。
葉凡站在原地。
手還放在袖口。
玉簡貼在身上，還是溫的。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七步、八步……至少十多人。
裝備聲，兵器聲，呼吸聲各不同。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
“你說的真相……值得這麼多條命嗎？”
沒人回答。
第一道人影從霧裏出現。
全身鎧甲，拿著長戟。
眼睛直勾勾盯著葉凡。
“交出玉簡。”那人說。
葉凡沒動。
左手慢慢抬起來。
掌心向上，做了個停的手勢。
“誰讓你來的？”他問。
對方不答。
戟尖微微抬起。
更多人走出霧中。
圍成半圓。
殺氣瀰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