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在天梯最高處，手指還殘留著經文碎裂時的溫熱。那道高大的身影從黑霧中走出，青銅鎧甲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火光在頭盔下跳動。他正要開口，地麵忽然一震。
腳下的石板裂開，數根黑色尖刺破土而出，速度極快，直插他的雙腿。葉凡反應迅速，身體向側方躍出，同時心中警鈴大作。這些刺上刻著暗紅色符文，線條扭曲如蛇，透出陰冷氣息。他一眼認出——這是地府的標記。
尖刺接連爆起，成片成片從地下穿出，封鎖了天梯平台的所有退路。原本安靜的廢墟瞬間變得危險重重。葉凡沒有回頭去看汐月的位置，他知道現在不能分心。
葉凡雙手結印，體內源力湧動，“者字秘”瞬間發動。身形一閃，已脫離原地三丈，落在一塊殘破的石柱頂端。就在他離開的剎那，剛才立足之處被五根尖刺貫穿，石屑飛濺。
四周陰影裡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灰黑色的身影從斷牆後走出，每人臉上都戴著半遮麵的青銅小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他們站位分散，隱隱形成包圍之勢。
“交出太陽真經。”為首的殺手開口，聲音沙啞，“你拿不走的。”
葉凡盯著他們，沒有說話。這些人和之前在暗處窺視的是一夥。他們不是來守護遺跡的，是來搶東西的。真正的守衛還在遠處黑霧中未動，而這些人已經動手了。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泛起淡淡金光，那是聖血流動的跡象。荒古聖體剛剛覺醒不久，力量還在體內流轉。他能感覺到每一寸骨頭都在發燙，像是被重新鍛造過。
“你們等很久了吧？”葉凡終於開口，“等我拿到經文，再出來收網。”
那人冷笑一聲，“聰明人死得快。”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出手。他們手中握著短刃，刀身漆黑，邊緣泛著紫光，顯然是淬了毒。另外兩人則掐訣唸咒，地麵再次震動，更多的尖刺從四麵八方刺出，目標全是他所在的位置。
葉凡雙腳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他在空中翻轉，避開兩根迎麵刺來的尖刺，落地時右拳猛擊地麵。荒古聖體的力量爆發，一圈氣浪擴散開來，最近的一排尖刺當場崩斷，碎片橫飛。
一名殺手閃避不及，被一根斷裂的尖刺劃破胸口，鮮血直流。他悶哼一聲，後退幾步靠在斷牆上。
“這體質……比情報說得還強！”另一人低聲道。
“別管那麼多，殺了他，取經文回去復命！”
三人再度圍攻上來，動作迅捷，配合默契。一人正麵佯攻，另外兩人繞到兩側偷襲。葉凡以一敵三，卻不顯慌亂。他一邊格擋短刃，一邊留意腳下動靜。隻要地麵稍有震動，他就立刻變向。
一次近身交鋒中，葉凡抓住機會，左手扣住對方手腕，右手一拳砸向其肋骨。那人連退數步，嘴角溢血，顯然受了內傷。
“用陣！”首領下令。
剩下幾人迅速移動，在平台上佈下四角方位。他們各自掏出一枚黑色骨牌插入地麵，口中念出晦澀口訣。頓時，空氣中浮現出一層淡灰色光幕，將整個平台籠罩其中。
葉凡感到壓力陡增，像是有一層無形的膜壓在身上。嘗試衝撞，卻發現行動受限，速度慢了一成。
“困龍陣？”葉凡皺眉。
“不錯。”首領站在陣外，冷冷道，“你以為就憑這點本事能活著離開？這陣法專克強者，越掙紮，束縛越緊。”
葉凡沒有回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體內的血液開始升溫，金色的光芒從麵板下透出。荒古聖體全麵啟用，肌肉膨脹，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猛然睜眼，雙目如炬。
下一刻，一拳轟出。
拳風掃過地麵，整座困龍陣劇烈晃動。四枚骨牌中有兩枚直接炸裂，剩下兩枚也出現裂痕。陣法光幕瞬間黯淡，幾乎潰散。
首領臉色一變，“怎麼可能破得了！”
葉凡沒有停下。一步踏前，拳勢再起，這一次是對準了最近的一名殺手。那人舉刀格擋，卻被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滑落下來，昏死過去。
其餘人驚駭後退。他們從未見過有人能單憑肉身之力破開地府秘傳陣法。
“一起上！”首領怒吼。
最後三人同時撲來，刀光交錯。葉凡不退反進，迎著刀鋒沖入人群。左臂格開一刀，右手肘擊砸中一人咽喉，轉身一腳踢飛另一人。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遝。
那首領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逃。葉凡目光鎖定，猛然躍起，淩空一腳踹在其背上。那人向前撲倒，麵具摔碎，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誰派你們來的？”葉凡按住他肩膀，聲音低沉。
“你……不會知道的……”那人咬牙。
話沒說完，他的身體突然抽搐一下，嘴角流出黑血。緊接著，整具屍體迅速乾癟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幹了精氣。
葉凡鬆手，眉頭緊鎖。這是自毀手段，防止情報泄露。
葉凡站起身，環顧四周。幾名殺手或死或傷，全都失去了戰鬥力。平台上滿是裂痕和血跡，戰鬥痕跡明顯。
但危機還沒結束。
遠處黑霧中的高大身影仍在注視著他，沒有靠近，也沒有離去。那團跳動的火光始終盯著這邊，彷彿在評估什麼。
葉凡知道，對方可能並不是敵人。剛才那一波襲擊來自地府，而這個守衛似乎另有目的。
剛想邁步走向對方，忽然察覺腳下不對勁。地麵又開始震動，比之前更劇烈。不隻是平台，整個神墟都在搖晃。
頭頂傳來碎裂聲。一塊巨石從上方墜落，砸在不遠處。緊接著，更多碎石落下，煙塵瀰漫。
一道裂縫在地麵蔓延開來，直通天梯底部。裂縫深處，隱約可見更多刻有地府符文的金屬結構正在上升。
這不是一次襲擊，而是某種機關被觸發了。
葉凡立刻意識到——地府的人不止這一批。他們在地下埋了東西，現在啟動了更大的陷阱。
葉凡轉身朝汐月的方向跑去。必須把她帶離這裏。
可還沒跑出幾步，前方地麵猛地隆起。一根巨大的鐵鏈破土而出，帶著腥臭的氣息橫掃而來。葉凡急忙側身躲避，鐵鏈擦肩而過，將身後一根石柱攔腰打斷。
停下腳步，眼神凝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伏擊了。整個遺跡正在變成殺陣。而他，被困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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