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撞開石牆的那一刻,碎石砸在肩上,灰塵嗆到喉嚨。他沒有停下來。他翻滾卸力,右掌站起來,戰線在皮下微微跳動,抑製了經絡中殘留的灼痛。拱門後麵的空間比預期的要深。塌陷的地宮像漏鬥一樣向下延伸,四麵牆上佈滿了焦黑的痕跡,彷彿被雷火燒了無數次。
頭上的銀絲仍在顫抖,毒霧緩緩沉降。他低頭一看,手掌裂縫滲血,血珠沿著手指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嘲笑”聲,騰出一縷白煙。這種霧很有毒,但對他的影響有限。他從懷裏發現了最後一種丹藥吞下,氣和血稍穩定。
這時,金屬刮石麵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三個身影蜷縮在斷柱後麵,全部覆蓋青銅鱗片,甲片不完整,露出下麵泛青的麵板。一個人拿著破碎的戰矛,矛尖朝外;另一個人的左肩上嵌著半根骨刺,用牙齒咬著布條纏住傷口;第三個人蹲在地上,用指尖蘸血畫符文,呼吸微弱。
他們注意到了動靜,同時抬起頭來。
在眼睛交叉的那一刻,雙方都沒有採取行動。葉凡站在入口的陰影下,衣服損壞了,右臂上有血跡,但骨子裏的壓迫感無法隱藏惡魔的感知。矛頭收縮瞳孔,低聲喝酒問:“人?為什麼在這裏?”
“誤入。”葉凡開口,聲音沙啞,“你也被困了?”
受傷最嚴重的人冷笑道:南嶺羽蛇部奉命搜尋遺寶,卻被亂流捲入這裏。你呢?一個著名的弟子能穿過迴廊殺陣嗎?
葉凡沒有回答,隻是把綠銅塊拿出來,托在手掌裡。銅片溫暖,光澤內斂。他沒多說,隻說:“玄龜大聖介紹,傳遞偏移。”
三個人交換了眼睛。畫符的年輕人突然咳出一口黑血,顫抖的手指向他:“你的血...剛才切斷影噩的是聖體之血?”
葉凡點頭。
持矛者沉默了一會兒,終於舉手示意放鬆戒備。“暫時相信你一次。但是我們不能出去。這座宮殿有活陣,每走七步,牆就會變。”
聲音剛落,周圍的石牆真的發出了低沉的嗡嗡聲,原來的焦黑牆出現了細裂縫,像蜘蛛網一樣蔓延。一種看不見的壓力從上到下,甚至呼吸也變得沉重。
“重力場。”葉凡低聲說,“越往裏越強,飛不起來。”
“你也懂陣嗎?”持矛者皺眉。
略知道。葉凡邁了一步,站在隊伍前麵,讓我探路。
沒有人反對。他們不能再戰鬥了。
第一段通道隻有十多步,地上鋪著破碎的石磚。葉凡集中精力觀察,發現每隔七塊磚,其中一塊邊緣就會有非常輕的青光。他踩在磚上,其餘的牆沒有反應;如果踏上其他位置,立即從縫隙中噴出火。
“七步一真路。”他說,“跟著我,別碰牆。”
隊伍進展緩慢。兩名士兵緊隨其後地扶著傷員。每當火舌出來,葉凡就會用戰紋催促身體速度,側身閃避,用左臂擋住濺射的火星。他的右手掌仍然不能全力以赴,隻能通過本能反應來保護身後的三個人。
中途,地麵突然振動。
幾個黑影從裂縫中爬出來,形如豹,四肢修長,眼睛紅紅的。影噩獸再生了。
來了!持矛者怒吼,揮矛迎上。
一頭撲向葉凡的麵門。他沒有退縮,反手一隻手切在脖子上,手掌的邊緣凝聚著裂開的力量。雖然他沒有做出全部動作,但他也把頭傾斜了兩半。黑霧吹開,腥味撲鼻。
另一端跳向背部受傷的士兵。當爪子即將落下時,它們被一條血線纏住在脖子上——這是一條符合年輕人扔出的血線。然後,持矛者橫掃並將其釘在牆上。
但更多的惡魔從深處湧出。
“不!殺不完!”有人喊道。
葉凡盯著他們的行動軌跡,突然發現這些怪物雖然速度快,但總是繞過幾塊地磚。“他們也害怕用眼睛反擊。”他低語,“隻敢走安全路。”
“那你快想辦法!”
他閉上眼睛,回憶起他過去學到的演繹方法,並將前麵的路徑分解成坐標格。七步為週期,三列為寬度。結合牆壁的變化頻率,很快計算出螺旋前進路線。
“按照我說的去。”他睜開眼睛,“第三塊,第十塊,第十七塊...不要偏離。
團隊開始移動。他在前麵開路,每次到達關鍵節點,他都會清除障礙。有一次,一個惡作劇襲擊側麵,他沒有時間轉身,直接把戰線的力量倒進右臂,用手臂擋住,骨頭髮出悶熱的聲音,但也讓對方退縮了幾英尺。
“你瘋了!”背後有人驚呼。
“沒時間躲。”他吐出一口血沫,繼續前進。
最後,前麵出現了一個由整個黑岩鑿成並向上延伸的階梯,盡頭有微光流動。空氣流通表明它通向外界。
大家都鬆了口氣。
但就在踏上第一步的時候,整個台階突然扭曲,彷彿活了下來。一個巨大的惡魔從中跳了出來,覆蓋著黑色的鱗片,額頭上的骨角,胸部的光跳動——那是惡魔的核心。
影魘王。
它吼了一聲,爪風撕裂了空氣。持矛者被掀飛,撞在牆上,當場吐血。另一個人試圖結印封禁,但被一隻爪子擊倒,手臂骨折。
葉凡迎上,雙掌交錯,打出兩個短鼓掌風。對方麵板粗糙,肉厚,隻退半步。他的心沉了:前麵打不過。
在電光石火之間,他想起了戰紋與裂天手的對抗特徵——一個鎮壓,一個爆發。如果反過來迴圈呢?
他不再壓製右手的傷勢,而是主動引導氣血逆行,讓戰線和裂開的手力在手掌中對沖。剎那間,手掌表麵形成了一個小漩渦,氣流翻滾,吸收了附近的惡魔王的前肢。
就是現在!
他突然向前走,左手按住對方胸前的妖核,右手掌貼在一起,全力催動反向勁流。
轟——
不是爆炸,而是內部爆炸。幽光劇烈收縮,然後崩潰。惡魔王仰天咆哮,身體像沙塔一樣倒塌,變成一灘黑水。
寂靜。
剩下的三個人呆在原地。
葉凡單膝跪地,右手掌皮開肉,鮮血淋漓。戰線暗淡,明顯超負荷執行。他喘著粗氣,但還是抬起左手指向梯子上方:“你走不動嗎?”
持矛者咬緊牙關站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向他伸出手:“我們聽你的。”
團隊再次聚集。兩名士兵輪流幫助傷員。葉凡走在前麵,右手纏著布條,血液仍在滲出。梯子很長,越向上,光線就越清晰。你可以隱約看到掛在頂部的古銅鈴,隨風搖晃。
走到一半,地麵再次振動。
裂縫擴大,更多的惡魔爬出來,數量遠遠超過以前。他們不再攻擊,而是圍在兩邊,低下身體,好像在等待什麼。
“不對勁。”葉凡停了下來。
持矛者低聲說:“他們說:“他們說:“他們說:...好像在守什麼。
在前梯的盡頭,一個模糊的人影慢慢浮現。
不是實體,似乎是由光影組成的。身穿破帝袍,背對人,負手而立。雖然沒有臉,但卻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壓力。
三個人頓時僵住了。
葉凡眯起眼睛。
身影的輪廓...和自己有些相似。
他正要上前,胸部的綠銅突然變熱,幾乎灼傷了他的麵板。與此同時,梯子兩側的噩夢齊齊抬頭,眼睛裏的紅光飆升。
人影慢慢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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