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王在和楚寧談完之後離開刑部大牢,但卻並未返回秦王府,而是去了皇宮。
此刻,夜幕降臨。
皇宮燈火通明,英武殿內,皇帝雙手負背,臉上露出沉吟之色。
坐在殿內太師椅上的老秦王說完自己和楚寧的談話,隨後便沉默不語。 超順暢,.隨時看
整個大殿異常安靜。
燭火閃爍,映照在兩人身上,一者麵無表情,雙眼低垂,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另外一人則是滿臉冷峻,眼中時不時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良久,皇帝才眯著眼睛問道:「如此說來,楚寧知道朕想讓他做替死鬼,但卻沒有任何反抗?」
老秦王微微頷首,聲音沙啞道:「恐怕是這樣,而且微臣看楚王的反應,他似乎一點都不著急,或許他有應對之策。」
應對之策?
都已經被關入了刑部,楚寧還有什麼應對之策?
就算王府侍衛被放回去了,可隻要楚寧一天不被放出來,這群人就不足為慮。
想到這裡,皇帝眉頭一挑,在原地來回踱步,隨後猛然回頭,緊緊盯著老秦王問道:
「王叔可知道楚寧有何打算?」
老秦王搖頭:「楚王向來機敏果然,而且此事如此難纏,想必楚王就算有計劃也不會告訴外人。
何況楚王殿下似乎對微臣有些戒備,或許連微臣也被他懷疑。」
皇帝皺眉:「他連王叔都懷疑?」
老秦王長嘆:「不單單是微臣,恐怕陛下也被楚王懷疑,或者說,現在所有人都在楚王懷疑的物件。
此次事情要從八皇子被殺之後開始算起,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楚王會懷疑所有人並不奇怪。」
此言一出,皇帝愣住。
楚寧這小子連朕都敢懷疑?
難道此事真不是楚寧所為?
可若不是楚寧所為,京都城又有誰的膽子這麼大,竟敢殺害皇子和大臣,甚至還栽贓給楚寧。
想到這裡,皇帝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累了。
「時候不早,王叔早些回去休息吧。」
皇帝朝殿外喊道:「來人,派人護送王叔回府!」
發生了八皇子和王文光被殺一事,皇帝現在也不敢大意,要禁軍親自護送。
老秦王倒也沒有多說,起身施禮後在侍衛攙扶下離開。
待老秦王離開,皇帝沉吟了片刻,隨即冷聲道:「影衛!」
「陛下!」
影衛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拱手彎腰施禮。
皇帝眯著眼睛問道:「老八被殺的那天晚上,東宮和其他皇子的人確實沒有動靜嗎?」
影衛搖頭:「回陛下,此事屬下親自調查,並且再三確認過,東宮和其他皇子身邊的侍衛確實沒有出動。」
皇帝皺眉:「那昨天晚上王大人被殺時,這些人的動向呢?」
影衛臉色微變:「陛下,昨晚影衛一直在監視東宮和各府情況,確實沒有任何異動。」
這話讓皇帝沉默了。
如果連影衛都沒能查出來,說明東宮和各府昨晚的人確實沒有動手。
既然不是皇子們動的手,那就有可能是其他人!
皇帝眼神一冷:「影衛繼續調查此事,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誰下的手。」
「是!」影衛應了一聲,立即下去安排。
死了一位皇子和大臣,又有一位皇子被人栽贓,影衛還一點風聲都沒有,對方的勢力絕對很龐大!
作為皇帝,豈能任由京都城有一股勢力超脫自己的掌控?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皇帝忽感背後發涼,竟有一種悲涼旨意。
「究竟是誰!」
皇帝咬牙切齒:「若是被朕找到,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對方如此心狠手辣,連皇子都敢殺,絕對不是一般人。
很明顯,八皇子的死和王文光的死是同一天所為!
此人如此膽大妄為,若是不儘快找出來,必定會成為禍害。
沉思間,宦官總管趙明從殿外進來,小聲道:「陛下,晚上風大,您入內休息吧?」
已是九月底,秋風吹人冷,趙明擔心皇帝身體著涼。
可皇帝卻轉頭看了趙明一眼,忽然問道:「你覺得誰纔是兇手?」
趙明訕笑一聲:「陛下,這種事奴纔不好說。」
「朕命令你說!」
「這……奴才雖然不知道誰是兇手,但楚王殿下絕對不會是兇手。」
「何以見得?」
「沒有兇手會傻到將兇器藏在府邸,如果真是楚王府之人作案,完全有足夠的時間處理兇器,沒有必要藏到王府。」
趙明的話讓皇帝微微頷首。
隨後興趣索然道:「算了,此事讓老十和鄧弘文去查吧。」
說完,皇帝起身朝內殿而去。
……
十皇子府邸,客廳。
十皇子設宴款待鄧弘文。
「哈哈哈哈,鄧大人出手就是不同凡響,短短一天就拿下了楚寧!」
十皇子舉著酒杯笑道:「如此喜事,還請滿飲此杯!」
鄧弘文舉杯:「此事若沒有王爺信任和拒絕,下官也不可能參與此事,能有如此進展,王爺功不可沒。」
十皇子哈哈一笑:「咱們就不用互相謙虛了,乾杯吧!」
兩人酒杯碰撞之後,一飲而盡。
隨後,十皇子放下酒杯,一臉興奮道:「鄧大人,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鄧弘文眼睛一眯,冷峻的臉上浮現一抹正色:「如今楚王被抓,楚王府不足為慮,接下來就看楚王是否會招供。」
可這話卻讓十皇子搖頭:「楚寧為人狡猾,而且宗人府和刑部也不敢對他用刑,他是絕對不會招供的!
何況楚王府侍衛那邊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楚寧更加會頑抗到底。」
鄧弘文皺眉,沉吟片刻問道:「殿下有何想法?」
十皇子眼睛一眯,閃過一抹狠色:「很簡單,想辦法讓太子對楚王府動手!
如今楚寧被關,楚王府這麼多產業,相信太子一定感興趣。
說不定,就連四哥也想參合呢!
隻要楚王府出事,楚寧必定坐不住,到那時再去逼問,他一定會認罪。」
鄧弘文聽完卻露出猶豫之色:「太子並非易於之輩,他是不可能讓殿下您坐收漁利的。」
哪知十皇子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詭異之色:「本王有讓他不得不出手的理由!
等著吧,明天有一齣好戲即將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