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晁來了,不能繼續打下去了!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能否殲滅馬岱部的時候了,而是如何儘可能保全實力,逃離這個即將變成陷阱的戰場!
然而,馬晁的來勢實在太快!
就在唐軍匆忙調整陣型,騎兵開始慌亂後撤,步卒試圖重新結陣阻攔之際——
「轟隆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馬蹄聲已然逼近!
馬晁一馬當先,率領著麾下以逸待勞、殺氣騰騰的過萬鐵騎,如同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毀滅洪流。
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狠狠地從側後方撞入了正在試圖轉向撤退的唐軍陣中!
尤其是直撲那麵異常顯眼的、代表著李敬的帥旗所在!
煙塵滾滾,刀光如雪!
馬晁那標誌性的、充滿霸氣與亢奮的狂笑聲,如同虎嘯龍吟,瞬間壓過了戰場所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四野:
「李敬!你這老狐狸!總算是被本將逮住了!」
「將士們!隨本將殺過去——活捉李敬!」
馬晁那一聲「活捉李敬」的怒吼,如同吹響了總攻的號角,也點燃了所有楚軍將士胸中積壓已久的怒火與戰意!
他麾下這支養精蓄銳、復仇心切的過萬鐵騎,如同壓抑到極致後終於爆發的山洪。
以無可阻擋之勢,狠狠撞向了正在倉促轉向、陣腳已亂的唐軍!
沖在最前方的,正是馬晁本部最精銳的「朔風營」騎兵。
他們人馬俱甲,手持長柄馬槊,排成緊密的楔形陣,馬晁本人就是那最鋒利的箭鏃。
他們的目標明確無比——那麵在亂軍中依舊試圖保持移動的「李」字帥旗!
「尉遲勃!攔住他們!」
李敬在亂軍中厲聲高喝,他自己則在親衛的拚死護衛下,加速向東北方向脫離。
他知道,此刻唯有尉遲勃的騎兵能暫時延緩馬晁這雷霆一擊。
「跟我上!擋住楚狗!」
尉遲勃目眥欲裂,他深知此刻斷後關係全軍安危。
他來不及整頓所有騎兵,隻能率領身邊最核心的約兩千餘騎,調轉馬頭,迎著馬晁衝鋒的方向,發起了悲壯的反衝鋒!
他必須為李敬元帥和步卒的撤退爭取哪怕片刻的時間!
兩支騎兵,一支氣勢如虹,挾大勝之威與新銳之力。
一支疲憊不堪,卻肩負絕境斷後的死誌,就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慘烈絞殺的曠野上,轟然對撞!
「轟——!!!」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馬岱防禦時更加猛烈,更加殘酷!
鋼鐵與血肉瞬間交融、碎裂!
馬晁的朔風營重騎,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尉遲勃倉促集結的騎兵佇列上!
長槊突刺,輕易地貫穿了唐軍騎兵相對輕薄的皮甲或鎖子甲,將他們連人帶馬捅穿!
沉重的戰馬憑藉巨大的慣性,將擋在前麵的唐軍人馬直接撞飛、踐踏!
朔風營的騎兵甚至不需要過多揮砍,隻是平端著長槊,依靠陣型和衝力,就硬生生在唐軍陣中犁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缺口!
尉遲勃狂吼著,揮舞長矛,奮力格開刺向自己的幾杆馬槊,反手一矛將一名朔風營騎兵挑落馬下。
他身邊的親兵也個個悍勇,拚死向前,與楚軍重騎絞殺在一起。
刀光閃爍,矛影翻飛,不斷有人慘叫著落馬,旋即被無數鐵蹄踏成肉泥。
然而,個人的勇武在如此規模的集團衝鋒麵前,顯得如此渺小。
尉遲勃的騎兵本就經過與馬岱部的長時間消耗,人困馬乏,陣型鬆散,。
此刻又是倉促迎擊,無論是衝擊力、隊形嚴密程度還是士兵的體力士氣,都遠遜於馬晁的生力軍。
朔風營之後,更多的楚軍輕騎兵如同潮水般從兩側漫捲而來。
他們並不與唐軍騎兵硬拚,而是利用速度優勢,迂迴包抄,用弓箭襲擾尉遲勃部的側翼和後方。
同時分出大量兵力,如同利刃般切入尉遲勃騎兵與正在撤退的唐軍步卒之間的縫隙,試圖將唐軍徹底分割!
「不要亂!向我靠攏!擋住他們!」
尉遲勃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收攏部隊,但楚軍的攻勢如同狂風暴雨,根本不給唐軍任何喘息和重整的機會。
他親眼看到自己麾下好幾員悍將,在楚軍重騎的集中衝擊下,連人帶馬被數杆長槊同時刺穿,當場殞命。
他組織的防線,在馬晁主力的正麵碾壓和楚軍輕騎的側翼切割下,迅速變得支離破碎。
馬岱率領著殘存的部下,也如同受傷的猛虎,從內圈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向著正在圍攻他們的唐軍步卒和部分騎兵發起了決死的反衝擊。
內外夾擊之下,唐軍原本負責斷後的步卒方陣也開始動搖。
戰場的形勢,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楚軍鐵騎所過之處,唐軍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尉遲勃身邊能跟隨的騎兵越來越少,他們被楚軍騎兵分割、包圍,陷入各自為戰的絕境。
許多唐軍騎兵見大勢已去,再也顧不上軍令,開始自發地向著李敬撤退的方向潰逃,反而沖亂了自家步卒的斷後陣型。
「頂住!不許退!」
尉遲勃左衝右突,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但他依然在奮力搏殺,試圖穩住局麵。
然而,兵敗如山倒,個人的勇武和意誌,已經無法挽回整體的頹勢。
馬晁在亂軍中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苦苦支撐的尉遲勃,他冷笑一聲,長刀一指:
「圍上去!先拿下這員唐將!」
頓時,數十名楚軍悍卒朝著尉遲勃猛撲過去。
尉遲勃奮力格殺數人,但坐騎被刺倒,他跌落在地。
尚未起身,幾杆長槍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和胸膛,更多的楚軍士兵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隨著尉遲勃被俘,唐軍騎兵最後一點有組織的抵抗也宣告瓦解。
整個唐軍的斷後部隊,無論是騎兵還是步卒,徹底陷入了崩潰。
士兵們丟盔棄甲,四散奔逃,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楚軍騎兵則如同虎入羊群,縱橫馳騁,肆意砍殺、俘虜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