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在楚寧絕對的力量和冉冥毫不留情的屠刀麵前,都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府邸被攻破,族人被屠戮,部曲被殲滅,積累的財富被抄沒,象徵著家族榮耀的宅院被焚毀。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艱難地穿透被煙塵和血腥氣玷汙的空氣,照射在常安城頭時,……
那懸掛在城門上密密麻麻、猙獰可怖的首級,以及城內多處依舊在冒著滾滾黑煙的廢墟,無聲地訴說著這一夜的慘烈。
曾經能夠影響朝局、左右地方、連皇權都需忌憚三分的漢地世家門閥勢力,在其核心所在的常安城,被楚寧以一場精心策劃的宴會和隨後迅雷不及掩耳的軍事行動,連根拔起,物理清除。
常安城,在經歷了王朝覆滅、皇族被屠之後,又承受了世家覆滅的劇痛。
楚寧用這淋漓的鮮血和沖天的火焰,完成了對這座前朝帝都最徹底、也是最殘酷的征服。
舊的秩序被徹底砸碎,接下來,將是由他和他所代表的楚國,來重新塑造這片土地的規則。
倖存的百姓和遠方的勢力,都在這一片死寂與血腥中,瑟瑟發抖地領悟著新朝的生存法則。
黎明的曙光碟機散了常安城夜的深沉,卻未能驅散瀰漫在空氣裡的血腥與焦糊氣味。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多處世家府邸的餘燼仍在冒著縷縷青煙,如同枉死者不甘的魂靈,盤旋在這座帝都的上空。
城門上懸掛的首級在晨光中顯得愈發清晰可怖,無聲地警示著每一個踏入這座城市的人。
皇宮,宣政殿。
冉冥那高大的身影踏著晨露與尚未散盡的殺氣,再次出現在楚寧麵前。
他玄甲上的血汙已然凝固成暗褐色,光頭在晨曦映照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周身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剛從屍山血海中歸來的煞氣。
「陛下,末將復命!」
他單膝跪地,聲音因一夜的嘶吼與殺戮而略顯沙啞,卻依舊洪亮。
「常安城內,崔、王、李、趙……等三十七家逆黨府邸,已全部肅清!」
「負隅頑抗者,皆已伏誅!其府中資財正在清點封存,負隅頑抗者及其核心族裔,已按陛下旨意,盡數剿滅,無一漏網!」
他匯報得簡潔而冷酷,將一夜之間顛覆無數豪門大族的血腥行動,濃縮成了幾句平直的陳述。
禦座之上,楚寧微微頷首。
他看著殿下風塵僕僕、煞氣未消的冉冥,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堪稱溫和的神色。
「冉將軍辛苦了。」
他開口道,語氣中帶著明確的讚許:「此事辦得乾淨利落,深合朕意。你麾下將士,亦是有功。」
「傳朕旨意,所有參與昨夜行動的將士,皆賞三月餉銀,有功者另行敘功。」
「謝陛下恩賞!」
冉冥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抱拳朗聲道。
對於他這樣的悍將而言,陛下的認可和實實在在的賞賜,便是最好的褒獎。
「下去好生休息吧,」楚寧揮了揮手:「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末將遵旨!」
冉冥不再多言,利落地起身,甲冑鏗鏘作響,大步退出了大殿。
他需要將陛下的賞賜儘快傳達下去,並讓麾下那些同樣疲憊卻興奮的兒郎們得到休整。
待冉冥離去,楚寧略作整理,便起身移駕,前往象徵最高權力的金鑾殿。
時辰已到,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級肅立於大殿兩側。
與往日不同,今日的朝堂之上,還多了不少麵容陌生、神色惶恐的新麵孔。
那是如李弼一般,在漢室傾覆後選擇歸順,並被暫時留用的原漢朝官員。
他們低垂著頭,眼神閃爍,身體微微緊繃,顯然昨夜那場席捲全城的血腥清洗,已經如同噩夢般烙印在他們心中。
當楚寧那玄色的身影出現在禦階之上,端坐於龍椅之時,山呼萬歲之聲頓時響徹大殿。
隻是,這聲音中,除了楚國舊臣的沉穩,更多了幾分來自新附之臣的驚懼與顫抖。
「眾卿平身。」
楚寧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恭立,偌大的金鑾殿內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或直接或隱蔽,都聚焦在禦座之上,等待著這位以鐵血手段迅速平定常安的年輕帝王,宣佈他的意誌。
楚寧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群臣,將那些驚懼、恭順、乃至一絲隱藏極深的不安盡收眼底。
他並未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打在眾人的心坎上:
「經昨夜之事,想必諸位愛卿都已清楚。」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常安城內,所有冥頑不靈、意圖倚仗勢力與新朝抗衡的世家,已然成為歷史。」
此言一出,殿內那些原漢臣更是將頭埋低了幾分,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起來。
「障礙既已掃除,」
楚寧繼續道,語氣轉而變得斬釘截鐵:「我大楚立國之基策『均田地,平富貴』,便當在漢地全境,即刻推行,不得有誤!」
他目光轉向文官佇列中站在前列的李弼:
「李弼。」
李弼渾身一激靈,連忙出列,躬身應道:「臣在!」
「此事,由你全權總攬,統籌漢地各州郡,具體實施田地清丈、分配等一應事宜。」
「務必要快,要公,要讓漢地百姓,早日感受到我大楚新政之惠!」
「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李弼聲音洪亮,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知道,這是自己在新朝站穩腳跟、攫取權力的絕佳機會。
然而,楚寧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心頭一凜:
「為確保新政暢行無阻,朕,會留下一萬精銳大軍,駐守常安及漢地各要害之處,專司協助李愛卿推行新政,並彈壓任何可能出現的騷亂或抵抗。」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殿內所有官員,特別是那些原漢臣:
「在此,朕告誡諸位,也告誡漢地所有官吏、豪強、乃至平民百姓。」
「此乃國策,大勢所趨!凡有膽敢公然反對者,或陽奉陰違、暗中阻撓者……」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血腥味:
「其下場,便與昨夜那些不識時務的世家——一模一樣!勿謂朕言之不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