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廣這番話,如同在黑暗中投入了一束火光,瞬間驅散了劉秀心中的陰霾和怒火!
劉秀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楚寧得了洪都,反而失去了機動的優勢,將自己困在了城裡!
兵力懸殊之下,圍城強攻,正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言之有理!霍將軍此言,頓開茅塞!」
劉秀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新戰機的興奮和殺意。
「楚寧自恃狡詐,竟敢據城而守,實乃自取滅亡!」
他猛地一拉韁繩,眼中精光四射,再無絲毫猶豫,厲聲下達命令: ->.
「傳朕旨意!驍騎將軍王泰,即刻率領所有騎兵為先鋒,全速趕往洪都城!給朕將洪都東南西北四門死死封鎖!一隻鳥也不許給朕放出去!」
「其餘各部,立即拔營!丟棄不必要的輜重,全軍輕裝疾行!日夜兼程,務必以最快速度趕到洪都城下!」
「朕要人楚寧知道,拿下洪都城對他而言是一場災難!」
「這一次,朕要親眼看著他覆滅!」
「臣等遵旨!」眾將領轟然應諾。
很快,龐大的漢軍再次行動起來。騎兵如同旋風般率先衝出,捲起漫天煙塵,直撲洪都。
而龐大的步兵軍團也緊隨其後,加快了行進速度。
戰爭的矛頭,瞬間轉向了那座剛剛易主、硝煙未散的堅城。
一場規模更大的圍城戰,即將拉開序幕。
當晚,夜色如墨,洪都城外卻火光沖天。
漢軍大軍如潮水般湧來,將這座城池圍得密不透風。
戰馬嘶鳴,鐵甲鏗鏘,數以萬計的火把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漢軍陣列嚴整,裡三層外三層,將洪都城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也難以逃脫。
令人奇怪的是,楚軍並未選擇主動出擊或突圍。
原本在城外駐紮的部分楚軍,也在漢軍合圍之前迅速撤入了城內。
城外的營寨被匆匆拆除,帳篷和輜重被迅速搬運進城,甚至連那些原本用於阻擋敵軍前進的壕溝和拒馬也被一一放棄。
楚軍的撤退井然有序,彷彿早有預謀。
城頭上,楚軍士兵密集排列,弓弩手嚴陣以待,投石機和弩炮也被推上了城樓,顯然已經做好了長期守城的準備。
劉秀策馬來到陣前,一身金甲在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洪都城的城牆,彷彿在審視獵物的弱點。
霍廣緊隨其後,沉聲道:「陛下,楚軍並未選擇和我軍在城外作戰,反而全部龜縮在城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末將記得耿輝將軍以前說過,他在洪都城做了許多守城的安排,可謂是固若金湯。」
「楚軍此刻龜縮不出,怕是想要依仗這些守城器械和我軍對抗。」
劉秀聞言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打著戰甲的護臂:「就算如此,洪都城早晚也會落入朕的手中!此次楚寧被朕甕中之鱉,他哪裡都逃不了!」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自信。
周圍的將領們聞言,紛紛策馬上前請命。
率先開口的是年輕氣盛的驃騎將軍趙廣,他拱手道:「陛下,末將願率本部兵馬為先鋒,今夜便強攻洪都城南門!」
「楚軍雖眾,但我軍士氣正盛,必能一鼓作氣破城!」
他的眼神熾熱,彷彿已經看到了破城後的榮耀。
緊接著,沉穩的中郎將王衍也上前請戰:「陛下,洪都城城防堅固,強攻恐傷亡過大。」
「末將建議先以投石車和弓弩手壓製城頭守軍,再以衝車和雲梯逐步推進。」
「如此雖耗時較長,但能最大限度減少我軍損失。」
他的建議謹慎而務實,體現了老將的深思熟慮。
就連一向以勇猛著稱的虎賁中郎將張猛也按捺不住,高聲請命:
「陛下,末將願親率敢死隊,趁夜架設雲梯,突襲城頭!隻要開啟一個缺口,大軍便可長驅直入!」
他的聲音如雷,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與楚軍一較高下。
然而,劉秀卻並未立即答應任何人的請命。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彷彿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不著急。」
他緩緩說道,目光再次投向洪都城的城牆:「攻城之前,朕想看看楚寧此刻的嘴臉!」
他轉頭對霍廣吩咐道:「霍廣將軍,你馬上去安排攻城一事!投石車、衝車、雲梯皆需準備妥當,弓弩手和盾兵也要各就各位。」
「朕要與楚寧對話之後,再決定何時發動總攻。」
霍廣領命而去,迅速調動軍隊,為即將到來的攻城戰做最後準備。
劉秀策馬前行,在親衛的簇擁下來到城外一箭之地。
他抬頭望向城頭,朗聲喊道:「朕乃大漢皇帝,讓你們楚皇前來答話!」
他的聲音洪亮而威嚴,穿透夜空,清晰地傳到城頭上。
城牆上的楚軍士兵一聽是大漢皇帝親臨,頓時臉色微變。
有人匆忙跑去通報,有人則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片刻之後,一名楚軍將領高聲回應:「我家陛下頃刻便到!」
不一會兒,洪都城的城牆上出現了一群人影。
楚皇楚寧在冉冥和趙羽兩員大將的陪同下來到城頭。
冉冥身披重甲,手持長戟,眼神兇悍如虎。
趙羽則一身銀甲,腰佩長劍,神情冷峻如冰。
三人站在城頭,俯視著城外的漢軍大軍。
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夜空和數不清的火把,就連冉冥這樣的猛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漢軍重兵圍城,看來這次劉秀是要來真格的!」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不過,他這個時候找陛下您做什麼?」
楚寧一身龍袍,站在城頭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的目光掃過城外的漢軍陣列,最終落在劉秀的身上。
「還能是什麼。」
楚寧淡淡地說道,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不過是想當著眾人的麵羞辱朕,打擊我軍士氣而已。」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楚軍將士的耳中。
一些士兵原本緊張的情緒似乎因為皇帝的鎮定而稍微平復,但更多人則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惡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