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著眼前的兵符,不敢接。
雖然很想得到兵符,掌握兵權,擴大自己的勢力,可一旦接手這道兵符,必定要處理前線戰事。
此戰能打贏,完全是楚寧置之死地而後生,為此不惜主動捐出糧食和銀子。
換做本宮,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對於一場沒有勝算的戰鬥,本宮怎麼可能拿出自己的糧食和銀子。
這兵符,不要也罷!
眼珠子一轉,太子訕笑一聲:「十八弟你這是何意,你纔回朝就將兵符交給本宮,知道的人會覺得十八弟你在表忠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宮在逼你。」
楚寧哈哈一笑,主動上前將兵符放到太子手中:「當著諸位大人的麵,小弟豈敢有這等想法,實在是這兵符乃是燙手山芋,請太子兄長趁早拿過去。」
太子被嚇了一跳,連忙將兵符推回到楚寧手中,身體甚至還不自覺朝後退了兩步。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兵符誰接誰倒黴,本宮纔不傻!
現在接了兵符,不但要供應前線糧食和軍餉,還要被眾人唾罵。
吃力不討好的事,本宮不能做!
何況楚寧現在還是幷州刺史,那邊是楚寧的地盤,誰接手前線兵馬都繞不開楚寧。
這兵符,不能要。
楚寧看著手中沒能送出去的兵符,長嘆一聲:「既然太子兄長不要,那不如給二哥吧。」
轉頭看向涼亭外的二皇子,楚寧三步並做兩步上前笑道:「二哥,這兵符……」
「別……千萬別!」
二皇子連忙擺手打斷道:「太子兄長都不敢要,本王又豈敢要?」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幾萬人的吃喝,本王怎麼可能負擔得起。
楚寧那小子是掏空了家底,加上坑蒙拐騙的一些錢財,還有沈家的幫助才堪堪夠前線兵馬糧草。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這點!
楚寧見二皇子不敢接兵符,不禁搖搖頭,轉頭看向三皇子:「三哥……」
三皇子臉色一變,不等楚寧說完,連忙喊道:「十八弟,太子和二哥都不要,三哥也不敢要啊。」
這一幕讓一眾大臣傻眼了。
平時幾位皇子爭權奪利,為了一個官職甚至可以大打出手。
可現在前線兵權就在眼前,而且唾手可得,他們居然不敢接手?
主位上的皇帝此刻陰沉著一張臉,難看至極。
這些逆子平時一個二個表現的多勇敢啊,怎麼一到關鍵時候就不管用呢?
你們還是朕的兒子嗎?
能不能拿出點男子氣概?
沉思間,楚寧已經連續問過了四皇子和五皇子,可這兩人依舊是不敢接受兵符。
楚寧捧著兵符,滿臉無奈看向剩下的皇子:「不知諸位兄長誰願意接手此兵符?」
剩餘皇子連忙搖頭擺手:「十八弟,前線兵馬是你辛辛苦苦帶出來的,為兄怎好多人所愛?」
「是啊,那可是十八弟你用自己的糧草和銀子養出來的,為兄不想乘人之危。」
「前線的兵馬,最好還是由十八弟你自己統領,旁人哪有這麼多糧食和銀子給他們?」
「為兄從始至終都沒想過要這兵符,十八弟還是將其歸還給父皇吧。」
眾皇子很慌。
雖然很想要兵權,但更不想自己出糧食和軍餉。
楚寧見眾人全部拒絕,臉上不禁露出了著急之色:「諸位兄長,你們可別忘了,此戰小弟還繳獲了一些糧草,足夠維持我軍兩個月!」
維持兩個月?
可兩個月之後呢?
到時候還不是要自掏腰包?
哼,楚寧這傢夥還真是狡猾,居然想用這種辦法交出兵權。
一眾皇子心中冷笑連連,覺得自己看穿了楚寧的計劃。
在他們的眼中,此刻楚寧主動交出兵符的舉動就跟跳樑小醜一般。
所有人都不為所動,楚寧急了,轉頭看向一眾大臣。
「諸位大人,不知有誰願意接手前線兵馬?」
大臣們紛紛低著腦袋,不敢和楚寧對視,生怕楚寧看上自己一樣。
楚寧皺眉,看向最前麵的太傅問道:「不知太傅大人是否願意接下這兵符?」
太傅嘴角一抽:「楚王殿下,老夫年邁,豈能上戰場?」
「這倒也是!」
楚寧頷首,轉頭卻看向太傅身邊的丞相問道:「丞相大人……」
丞相臉色微變,不等楚寧說完便打斷道:「殿下,本相需要協助陛下處理朝中政事,無法離開京都城。」
楚寧很失望,轉頭看向皇帝:「父皇,沒有一人接手兵符,看來隻能是您親自製定人選。」
皇帝冷哼一聲,對一眾皇子和百官十分失望。
「既如此,就由馮大人接手此事吧!」
事情既然架在這裡,那就必須解決,剛才已經開口讓馮安國接手,那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
馮安國站出來剛想拱手施禮領命,可涼亭內的馮木蘭卻冷哼一聲:
「父親大人你可想好了,一旦接手此事,我馮家就要砸鍋賣鐵購買糧食支援前線將士,我們家可不比楚王府財大氣粗,就算把家底掏空都沒辦法供應六萬兵馬半個月糧草。」
這話讓原本還想答應此事的馮安國臉色微變。
自己的本事有多少自己最清楚,領軍打仗肯定沒問題,可糧食和軍餉根本解決不了。
沒有糧食和軍餉,下麵的士兵誰會服從命令?
何況這話還是自己女兒說出來的,以女兒對前線情況的瞭解,必定不會騙自己。
想到這裡,馮安國長嘆一聲朝皇帝拱手施禮:「陛下,此事還請恕臣無能為力,若是朝廷有糧食,微臣自然不會推辭。
可如今朝廷不打算給前線兵馬糧食和軍餉,微臣就算接下此事也無濟於事。
與其耽誤前線將士,不如讓楚王殿下繼續統領前線兵馬,最少從這段時間來看,楚王殿下做得很好!」
雖然是實話,但也讓皇帝臉色十分難看。
朕自己挑選的人居然拒絕,甚至為楚寧說好話,這是打朕的臉啊。
可馮安國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朝廷不撥調糧食,誰都不想去接手前線兵馬。
難道此事隻能繼續由楚寧來處理?
可朕剛才說出去的話,又該如何收回來?
一時間,皇帝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