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烈日灼燒著大地,乾燥的熱風捲起沙塵,在唐楚兩軍之間形成一道昏黃的屏障。
楚軍陣前,戰鼓如雷,號角長鳴。
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展開,分三路向唐軍營寨逼近。
中軍大旗下,楚寧身披玄甲,目光冷峻地注視著遠處的唐軍營寨。
「陛下,唐軍寨門緊閉,似乎早有防備。」陳安策馬靠近,低聲提醒。
楚寧冷笑一聲:「李世明若真以為靠幾道陷阱就能擋住朕,那他也太小看楚軍了。」
他抬手一揮,厲聲喝道:「傳令三軍——進攻!」
楚軍中軍主力緩緩推進,重甲步兵列陣在前,長矛如林,盾牌如牆。 看書首選,.超順暢
然而,就在前鋒部隊踏入唐軍營前三裡範圍時。
「轟!」一聲悶響,前排數名士兵突然腳下塌陷,整個人墜入深坑之中!
「有陷阱!」
一名校尉大吼,但為時已晚,接二連三的士兵踩中暗坑,坑底尖銳的木刺瞬間穿透他們的身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唐軍營寨上,李世明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寧,朕倒要看看,你如何破這『地陷殺陣』!」
然而,楚軍並未慌亂。
「停!」中軍陣中,一名老將厲喝一聲,隨即揮手示意:「探路隊上前!」
數十名手持長杆的輕裝步兵迅速出列,以長杆戳擊地麵,探測暗坑位置。
每發現一處,便插上一麵紅色小旗作為標記。
楚寧眯起眼睛,冷冷道:「李世明,你以為朕會毫無準備就踏入你的陷阱?」
他猛地抬手:「弩車準備——放!」
「嗡——!」
數十架弩車同時發射,粗如兒臂的弩箭呼嘯而出,狠狠釘入唐軍營寨的木柵。
箭尾繫著繩索,楚軍精銳攀繩而上,如狼似虎地沖向寨牆!
李世明臉色一變:「不好!他們想強攻寨門!」
「弓箭手!放箭!」
唐軍箭雨傾瀉而下,但楚軍盾陣早已豎起,箭矢「叮叮噹噹」地被彈開。
「陛下,楚軍攻勢太猛,正麵恐怕守不住了!」一名副將急聲道。
李世明咬牙:「調後營預備隊上來!無論如何,正麵絕不能失守!」
南麵戰場,楚軍騎兵如狂風般席捲而來,馬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然而,就在騎兵衝鋒至唐軍寨前兩百步時——
「嘩啦啦!」地麵突然彈起數道粗如手臂的鐵索,橫亙在騎兵衝鋒路線上!
「籲——!」沖在最前的騎兵根本來不及勒馬,戰馬前蹄被絆,連人帶馬重重摔倒在地。
後方騎兵收勢不及,接連撞上,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嚎不斷。
唐軍寨牆上,秦穹哈哈大笑:「楚軍的騎兵,不過如此!」
然而,他的笑容還未持續多久,楚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哨聲。
「散!」
騎兵統領一聲令下,原本密集衝鋒的騎兵瞬間分散,化作數支小隊,從鐵索間隙穿插而過!
同時,楚軍陣後推出數輛古怪的戰車,車前裝有巨大的鐵犁,狠狠碾過地麵,將埋藏的鐵索全部犁出!
「什麼?」秦穹瞪大眼睛:「他們竟有破索車?」
楚軍騎兵副將陳安冷笑一聲,長刀一揮:「兒郎們,殺進去!」
鐵索既破,騎兵再無阻礙,如洪流般沖向唐軍南寨!
北麵戰場,楚軍步兵穩步推進,看似毫無防備。
蠍族首領赫連狂站在高地上,獰笑道:「楚軍果然中計!伏兵準備——放箭!」
「嗖嗖嗖!」兩側高地上突然冒出無數蠍族弓箭手,箭雨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然而,楚軍步兵卻絲毫不亂。
「舉盾!」
負責這邊的趙羽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舉起特製的雙層大盾,箭矢「叮叮噹噹」地被擋下。
「火油罐——投!」
楚軍陣中突然飛出數十個陶罐,狠狠砸在高地上,「砰」地炸開,火油四濺!
「火箭——放!」
「嗖!」一支火箭劃過天空,落地瞬間——「轟!」烈焰騰空而起,高地瞬間化作火海!
「啊——!」蠍族伏兵慘叫著從火中滾出,陣型大亂。
赫連狂目眥欲裂:「楚軍怎會知道伏兵位置?!」
他當然不知道,昨夜楚寧早已派出斥候,摸清了唐軍北麵的佈置!
三麵戰場,唐軍陷阱盡數被破!
「報——!南寨被騎兵突破,秦將軍請求支援!」
「報——!北麵蠍族潰敗,赫連狂正在指揮兵馬抵擋,但已經!」
「報——!正麵楚軍已攻破第一道寨門!」
噩耗接連傳來,李世明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陛下,後營預備隊已調至正麵,但楚軍攻勢太猛,我們……」副將聲音顫抖。
李世明深吸一口氣,終於咬牙道:「傳令……全軍撤退!放棄大營,退守第二道防線!」
而遠處,楚寧立於戰車之上,望著潰退的唐軍,冷冷道:
「李世明,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朕的復仇……才剛剛開始!」
楚寧立於高坡之上,冷眼望著潰退的唐軍。他身旁的副將王賁按捺不住,抱拳請命道:
「陛下,唐軍已現敗象,末將願率鐵騎趁勢殺入敵營,一舉擊潰李世明!」
楚寧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玄鐵護腕在夕陽下泛著寒光:「你以為,朕的這位老對手真的敗了?」
王賁聞言一怔,不解地望向遠處煙塵滾滾的唐軍大營。
楚寧緩緩抬起馬鞭,指向那些看似慌亂實則陣型未散的唐軍:
「十萬大軍在此,激戰不過三個時辰就全線潰退?王將軍,你何時見過李世明的軍隊如此不堪一擊?」
見王賁仍麵露疑惑,楚寧冷哼一聲:「這分明是誘敵之計!唐軍營內必定暗藏殺機,若我軍貿然追擊……」
他目光一凜:「怕是要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王賁頓時冷汗涔涔,急忙抱拳:「末將魯莽,請陛下示下!」
楚寧微微眯起眼睛,沉聲下令:「傳朕軍令,全軍停止追擊,命探路隊持火把先行入營查探,弓弩手列陣掩護,重甲步兵在外圍結陣待命,騎兵分列兩翼戒備。」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記住,未得朕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敵營半步!」
夕陽西沉,將楚寧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凝視著遠處唐營中隱約晃動的旌旗,喃喃自語:「李世明,你以為這等拙劣的誘敵之計,豈能瞞得過朕的眼睛?」